下巴突然被一只手輕輕捏住,乙骨憂太緊閉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奈奈同學的手指好軟,用的力氣也很輕,明明不該有任何不適的,為什么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呢。
剪刀咔嚓咔嚓地動,待剪到合適的長度,齊木奈奈捏著這張臉左右看了看,一副專業托尼的品評表情。
“再等我一下,尾部稍微打薄一點感覺會更好。”
沒有得到指令的乙骨憂太還不敢睜眼,只是鼻子里發出低低的“嗯”一聲,完全一副任人擺布的模樣。
見乙骨憂太如此信任自己,齊木奈奈說,“你放心,我的手藝肯定不會翻車的。”
乙骨憂太想說奈奈同學剪得怎么樣都沒關系的,但是這樣又有種否定了別人想要做好這件事情的心意,所以便沒有說出口。
修剪完最后幾刀,齊木奈奈才露出滿意的微笑。
“好了等等,你先別睜眼。”
乙骨憂太的鼻梁和眼角都沾染了碎發,齊木奈奈從洗手臺上抽出棉柔巾,在他臉上輕掃著。
乙骨憂太似乎有些緊張,緊閉的眼睫毛微微抖動,卷翹如翼的睫羽上鑲嵌著幾根斷發,齊木奈奈湊近了,對準那睫羽快速地呼呼吹兩下。
溫熱又濕潤的氣息噴灑在眼上,乙骨憂太垂在身側的雙手驀地攥緊。本就悄悄紅透的耳眶頓時蔓延到整個耳朵,臉頰和脖子也都浮上羞紅的神色。
在他快要忍不住從齊木奈奈手里躲開的極限時,他終于被放開了。
齊木奈奈抽出兩張洗臉巾遞給他,“你還是洗一下臉吧,臉上都是碎發。”
乙骨憂太如臨特赦般接過,下一秒把臉埋進了洗手臺,水龍頭開到最大,捧著嘩嘩的水往臉上拍。
“你當心別弄進眼睛里了”齊木奈奈覺得自己和乙骨憂太待在一塊就莫名變得啰嗦起來。
乙骨憂太這個男生相處之后,還是能感覺出來他是個性格很溫順和善的人,即便被詛咒纏身六年也沒被影響。聽禪院真希說他是對詛咒完全免疫的體質,否則一般人早就瘋了或者是內心變得和詛咒一樣陰暗。
乙骨憂太的笑容很溫和,只是劉海太長了點,黑眼圈也很濃重,如果是不了解他的人看到可能會覺得他的笑容有些病態吧。
頭發剪短后乙骨憂太露出的眉眼清澈明亮,他的皮膚很白,眼睛也很大,和齊木奈奈對視的時候帶著一點羞怯。
齊木奈奈看著他的臉露出滿意的笑,“乙骨同學,你覺得怎么樣”
“挺好的,奈奈同學剪得很好。”乙骨憂太被她盯著看又覺得臉上熱了起來,不由自主地想低下頭。
“別總是低著頭嘛,時間長了會駝背的哦。”
“誒真的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