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在乙骨憂太回到宿舍獨處的時候和他說話,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是在一個多月以前。
那天,洗完澡的乙骨憂太坐在椅子上,身上的睡衣敞開,被褪至腰腹。他的手指上挖了藥膏,一點一點地往自己身上涂抹。
他的身上都是訓練留下的青紫傷痕,木質的棍棒在禪院真希的揮舞下,帶來的沖擊力和碰撞威力也不容小覷,乙骨憂太的手臂、背部和腿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
前幾天留下的傷痕已經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消退,只剩下淡淡的暗色。今天新鮮出爐的傷痕,被熱水沖刷后又紅又腫,疼痛更為清晰。
乙骨憂太抿著唇,一聲不吭地默默涂藥。
身上的咒力隨著忍痛的負面情緒有小幅度的上浮,怨靈的聲音就是在這時突兀地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那個女人總是讓憂太受傷”
怨靈森冷的語氣讓乙骨憂太嚇了一跳,他緊張地站起身來,后退一步,做出防備的姿態。
詛咒沒有凝結出實體也許是因為乙骨憂太的咒力控制比之前有了很大的進步,不過他不敢掉以輕心。
怨靈的聲音陡然升高,惡意翻涌著上漲。
“太過分了”
“遲早有一天,里香要殺了她”
乙骨憂太拿起桌上的吊墜,將上面串聯的戒指握在手心里,他嘗試和怨靈解釋,“里香,真希同學是在幫助我訓練,不是故意讓我受傷的。”
以往總是對他說的話視若無睹的怨靈,這一次竟然回應了他,只不過是任性地拒絕
“我不管,我不管傷害了憂太里香不能原諒那個女人”
怨靈歇斯底里地怒吼,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來,話鋒一轉,聲音低下來,語速變得急促。
“還有那個討厭的女人,總是纏著憂太”
“一起上學,一起吃飯,一起聊天總是要粘著憂太,真是討厭啊”
乙骨憂太聽出來她說的是誰了。
特級怨靈扭曲又瘋狂的低語,仿佛是某種實質化的詛咒,指向了她所怨恨之人。
“好想把她也殺了”
“都殺了吧”
“傷害憂太的人,搶走憂太的人,通通都該死”
聽到她說這些話的乙骨憂太,全身就像是被冷水澆過,脊背發涼。
他睜大了雙眼,表情有一瞬間難以自控的猙獰。
“不可以”
乙骨憂太打斷了怨靈持續散發的惡意,他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吊墜在手心里留下深深的刻印。
“憂太”
怨靈感受到乙骨憂太身上翻騰的咒力帶來的壓力,從未見他如此生氣的怨靈,有些陌生地輕喚他的名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