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朝他伸出手。
那是一只修長的、漂亮的手。秘銀鐐銬還掛在它的手腕上面,就像是一個精美的手環裝飾。可怖的魔力在它周身洶涌流動
擁有著這樣的魔力,那條禁魔鎖鏈,從一開始,對它來說就是無效的。
審判長道“為什么”
為什么當初要隱藏力量被他抓回來,接受刑罰,被囚禁高塔
為什么表現得好像對人類的世界懵懂無知,充滿好奇,卻又忽然間發動戰爭,讓大地生靈涂炭,血流遍野
“你問我為什么。”
魔王沉吟了一下。
他被老祭司收養長大。老祭司對它有恩,它卻殺害了對方的孫女盡管它并不認為那是“殺害”,但傷害已經造成。他們說它有罪,所以它需要贖罪。
于是它自縛魔力,
任由人類抓住。那條禁魔鎖鏈直到現在還嵌在它骨頭里,沒有被它取出來。
它被審判長關押在高塔。按理說,他們應該是敵人。但是,當它在審判庭外聽到民眾對男人那些與事實偏差甚遠的議論的時候,忽然就覺得,不太痛快。
它不想聽到那些議論,于是要他們閉嘴。
就是這么簡單。
沒什么特別理由。
全憑自己的喜好和欲望做事。
畢竟他是個魔物,不是嗎
審判長將長槍舉起,指向魔王。
魔王依然微笑道“你要對我動手好吧,當初小鎮上我沒盡全力,今天正好陪審判長大人好好玩一玩。”
魔王背后陰影涌動,凝結的黑暗如同長鞭向審判長揮擊過去。
審判長雙翼急扇,竟然不做防御,任由魔王的長鞭打在身上,手握著長槍就向魔王刺去
他身上殺氣凜然刺骨,讓魔王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紫眸變得有些冷。
下一秒,它直接抬手握住了審判長的長槍。
雖然魔力深不可測,但作為法師,魅魔的身體并不算堅韌,當初就能被審判長直接刺穿,如今,漆黑夾雜著鮮紅的血液從它的掌心滑落。
魔王仿卻佛不知道痛楚,握著槍尖的手沒有放松,黑暗從它的身上順著長槍向審判長體內奔涌。
魔氣侵蝕。
審判長本來被侵蝕已經很嚴重,此刻,他的神智在魔氣入侵下再次變得混亂。審判長竭盡全力將長槍從魔王手中拔出來,截斷了魔氣的來路,隨后,為了維持清醒,他竟將直接握著長槍,插進了自己的胸膛
魔王瞳孔收縮。
“為什么”這回卻是魔王發問。
為什么被人類那樣誤會議論,卻仍要保持人類的意志,不肯放棄掙扎
審判長不答。
他站在血與火中,擋在人類最后的防線之前,仿佛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墻。
血從他的胸膛往下不斷地流著,他再度向魔王舉起長槍。
攻擊。
瘋狂的、不知疲倦的攻擊。
掙扎。
清醒與混沌不斷交替。
僅剩的執念支撐著他不能倒下。
魔王被他激怒,攻擊的動作亦變得狠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