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是存在于這世上的意義,生存、食欲、殺戮、統治而這些阿戈斯通通都不要。”
之后司戎簡單地和蠻蠻介紹了一下祂的這個種族,表述上也比較客觀,但他所說的那些內容,即使蠻蠻已經有遠超同齡孩子成熟的心智,也很難理解這種生死相隨的執著與宿命。
讓一個孩子理解愛,這還太難了。
蠻蠻只知道,司戎和剛才他親眼看到的化成漂亮石頭的怪物是一樣的。
“阿戈斯”竟然會為了所愛犧牲奉獻到這樣的程度,司戎也會這樣對某個人嗎比如說一些跟他差不多但現在還沒有出現的小朋友。蠻蠻只要想一想,就覺得有一些難過。因為司戎現在對他已經很好很好了,但司戎剛才也說了,他不會像剛才那個阿戈斯一樣,這就意味著司戎還沒有全心全意地“愛”一個人,蠻蠻自己也還沒占得司戎全身心的付出。
“這顆石頭,它就留在這里了還會變成什么嗎”
小朋友的童話里,結局總是快樂與幸福,復活基本都是常見情節,所以蠻蠻也不由自主地這么問了。
司戎告訴蠻蠻。
“祂包裹了自己的所愛,最后留下的這枚繭晶將在若干年后某個恰當的時機誕生新的阿戈斯,也算是這一對愛侶的后代吧。”
原來阿戈斯最終還是會死的。
蠻蠻忽然不知道,知道阿戈斯、知道阿戈斯這座雪山會有融化的一天,究竟是不是一件開心的事。
因為幸運不會總只眷顧在自己身上。
蠻蠻縮了縮脖子,拉住司戎的觸肢說道。
“我們趕緊回去吧,我覺得好冷。”
那一年看雪,蠻蠻最深刻的印象就是雪山好美,雪山也真的好冷。
蠻蠻只看過那一次雪山,因為之后的春夏秋冬里他和司戎一起看過更多美好的風景。
漸漸地,蠻蠻也到了上高中的年紀。就像他自己說的,雖然他似乎不是人類,但他就是有著人類的外表,和人類一樣會長大,自然也要融入人類的社會,接受相應的學習。
溫蠻在學校里夸張得受歡迎,甚至是好幾所學校間都廣為流傳的名氣,盡管蠻蠻本身很低調,但最近幾年也遭遇到不少次狂熱的騷擾。為此司戎不得不更上心,每天定時接送,哪怕百忙不能來,何秘書也會雷打不動地笑瞇瞇守在校門口。
披著人皮的異種,不至于連那些人類中青澀的毛頭小子制造的麻煩都解決不了。
但學校里頭的麻煩,在人類的法則里,異種確實也管不到里頭。
密切的眼神、熱烈的示愛、不堪其擾的跟隨只有當蠻蠻徹底冷下臉的時候,才能消停一會,但似乎激發了那些更狂熱份子高漲的熱情,他們把這當做挑戰,覺得溫蠻是欲拒還迎。
“司蠻、司蠻”
蠻蠻冷著臉,連書包都沒背好地快步奔下樓。
身后莫名其妙的家伙跟了他整整一周時間,甚至有的時候還翹課到操場看蠻蠻上體育課,鬧到這種程度,可以說是全校皆知,但對方仗著和校領導有親戚關系,態度滿不在乎,老師們管教勸導起來難免束手束腳,反而使得對方期待起每一次和蠻蠻一同被叫去談話調解的時刻。
蠻蠻覺得煩,之前沒和司戎說不過是根本沒有把這個人放在心上,但是一周時間已經差不多到他忍耐的極限了。
蠻蠻的情緒在壓抑,特別是當聽到身后還在逐漸靠近的腳步聲時,煩躁的情緒迅速升騰。
“呃,蠻蠻”
蠻蠻猛地停下來,扭頭對身后的高個子男生厲聲說道“誰準你這么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