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友朋推辭道“掌柜的好意我們心領了,這錢不能收。若不是掌柜的你行好,我們還不知道何時才能到家哪。”
趕車人見李友朋說的真誠,感嘆道“這位兄弟心底還是善良的。老哥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李友朋忙道“掌柜的,你用車捎我一路,雖不是救命之恩,但你的大恩大德我不會忘記。掌柜的有什么話盡管直說。”
趕車人嘆息一聲,道“人啊,都有吃苦受難的時候,但是,不管做什么事,咱不能走偏了道,就象今日我捎你一樣,若是路走錯了,別說回家過年了,就是這輩子也走不到了家,你說是不是”
李友朋聽得糊糊涂涂,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只是附和地應道“那是,那是。掌柜的說的是。”
韓玉樹也不明白趕車人話的意思,覺得這人挺怪,又是行好捎了李大哥一程,又是送錢,還講了這一通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讓人云里霧里,好不納悶。于是疑惑的道“掌柜的,你這話到底什么意思”
趕車人一揚鞭子,吆喝一聲“駕”那馬騰開四蹄,拉著馬車向岔道上跑去。趕車人“噌”地一下跳到馬車上,頭也不回的大聲道“這你們還不明白以后要行善積德,別再干那劫財害命的事了”
李友朋、韓玉樹二人聽了,望著那揚起的塵土,愣怔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相視“哈哈”大笑。
李、韓二人直走到天色大黑,李友朋也實在走不動了,她們只好找了一處柴堆歇息。
二人一覺醒來,天已大亮,心想今日已是大年三十了,得趕快回家。李友朋堅持著爬起來,拄著棍子往前走,走不多遠,腿痛的厲害,走不動了。韓玉樹趕忙彎下腰,要背李友朋。李友朋堅決推辭,道“兄弟,我不能再連累你了,你快走吧。弟妹和孩子還盼著你回家過年哪。”
韓玉樹道“大哥,就你這腿,你怎么走得了路還是我先把你送回家再說吧。”
李友朋只得趴到韓玉樹的背上,讓他背著走。韓玉樹也很疲憊,再背著這么個大男人,行走起來確實很費勁。他要過李友朋手里的拐棍,柱在手中,吃力地往前走。走不多會,就累得氣喘,只好停住腳歇息。李友朋在背上直催他把自己放下來。韓玉樹也不作聲,只是彎著腰,喘著粗氣,就是不放他下來。等喘過氣來,又柱著棍,繼續往前走。直走到太陽搖搖西墜,才走進了耶赫邦城。
城里充滿了過年的氣息百姓家的大門上,都掛上了紅燈籠,貼上了紅紅綠綠的門神;門外兩側的門枕上,點起了燈盞,燈盞的燈焰冒著縷縷青煙,裊裊上升,散發出淡淡的油香。滿街上都是嬉戲玩耍的孩子,有的追逐打鬧,嗷嗷撒叫;有的燃放鞭炮,“噼啪”作響。有的家門口,用竹竿挑著成掛紅彤彤的鞭炮在燃放,鞭炮聲噼里啪啦這是吃飯前的儀式,標志著這家人要吃年夜飯了。
韓玉樹邊走邊向玩耍的孩子們打聽。孩子們見他們兩個大男人,蓬頭垢面,還穿著女人的裙子,以為是兩個瘋子。有的在前面鬧哄哄跑著為他們引路,有的在后面嘻哈哈、指指點點恥笑著他倆。
當來到李友朋家門前時,天早已大黑。韓玉樹把李友朋放下來,看了看,見這大門還算氣派。兩扇大門關著,大門上卻沒有貼門神,也沒有掛紅燈籠,只是在兩側的門枕上,各點著一個油盞。韓玉樹問身邊的小孩“這就是李友朋家”
幾個小孩都嚷嚷道“是,就是這家。”
韓玉樹走上前,用手拍著大門,大聲喊到“家里有人嗎”
不一會,院子里傳來了一年輕女子的問話聲“誰呀”
韓玉樹道“這是李友朋李大哥的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