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好。”蜷川康介松了一口氣,又提起這次驚動好幾個家族的案件“竹內先生的死訊傳來時,我們都非常意外。”
他皺著眉,低低地問“聽說竹內家主斷定是阿姊謀害了未婚夫”
矢川明眼睛一亮,記錄的手蠢蠢欲動。他壓抑著自己的情緒,肅聲說“竹內家主確實這么說過。”“阿姊不會作出謀殺竹內先生的事,她沒有任何動機。”蜷川康介的眉頭皺得更深,“阿姊曾說過,和竹內先生結婚才是利益最大化的”
“小少爺。”
管家阿檀冷聲提醒“家主在等候你一起用餐。”
蜷川康介驚惶地瞥了一眼阿檀,黯黯地垂下眼睛,不再說話。
回到警車,矢川明終于有機會跟宮紀討論蜷川一家人“這座莊園好沉默,一點消息都聽不到。好不容易蜷川家的小少爺愿意多說幾句話哎,龍華小姐真的是個獨裁者。”
宮紀系好安全帶“不過她沒有撒謊。”
蜷川龍華和竹內真嗣之間關系復雜,竹內真嗣喜歡大和撫子類型的女性,而蜷川龍華不太能看得起優柔寡斷的男性。兩人明明是未婚夫妻,卻彼此互不待見。
自從被父親指婚后,竹內真嗣開始流連于花街。他拿自己的父親毫無辦法,便提前動用了“丈夫”冷暴力的權力,試圖讓蜷川龍華知難而退,解除婚約。
他冷淡家族之間的聯系,冷落自己的未婚妻,在游女的懷抱中尋找慰藉。近一年時間,他在歡場中醉生夢死,不與親友聯系已成常事。
距竹內家的人報警竹內真嗣失蹤,到發現竹內真嗣尸體已經過了天。而警察經走訪調查發現,從竹內真嗣最后一次出現在世人眼中,到竹內家報失蹤案,卻是過去了整整一個月。
蜷川龍華說,她與竹內真嗣感情并不深厚,是實打實的利益聯姻。雖然之前在一次商業活動中對上竹內家,競標失敗,但她也沒有任何斬斷兩家關系的意思。
“兩位應該也聽過一些有關他私生活的風言風語。未婚的小姐們對竹內真嗣的評價很不好,我卻一點也不在意這些。”
蜷川龍華那雙明媚多情的上挑眼斜斜看過來,她說“我在意的只有他的姓氏,在他出事之前,無論如何我都要和竹內這個家族綁在一起。”
言下之意是,外界傳聞的情殺并不成立。蜷川龍華并不在意竹內真嗣這個人,她只想和竹內真嗣背后的資產結婚。
竹內真嗣最后的停留地是和歌山縣的花見小路,一條在當地非常有名的花街。蜷川龍華確實表現得不在乎未婚夫的風月經歷,卻仍對“和歌山縣”這個地名表現出了攻擊性,這其中有什么隱情
“有錢人各個口風這么緊,死者是他們的兒子和未婚夫誒,不能好好配合警方工作嗎”矢川明翻找著筆記本里的信息。
他的筆記本手掌大小,記錄時能用袖口掩飾筆尖動作。旁人看他是在筆走龍蛇頭也不抬地做筆錄,實際上里面沒幾句正經話。在竹內宅里,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矢川警官多線程工作,一邊向竹內宅的管家問訊,一邊把不遠處園藝師傅口中的閑言碎語一字不落地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