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后又過了半個多月,貝爾摩德又和宮紀見了兩面。這一天她穿得光鮮亮麗,既招搖又大方地出現在波洛咖啡廳,將兩張無菌過濾紙抵在桌子上,向對面的服務員推過去。
“一杯冰美式,謝謝。”
安室透繞過咖啡機,將冰美式遞給美麗的女士后,輕輕挽了挽袖口,讓那兩片薄如蟬翼的紙從桌面上消失。
“你的小女朋友沒能及時想起自己到底要干什么,拖到現在,她看起來快死了。”貝爾摩德擺出一副遺憾的神色,端著咖啡杯,優雅地倚在臺前,“要是你沒辦法成功,我就只能先殺掉你了。”
“你應該祈禱不要有我們兩敗俱傷的那一天。”
貝爾摩德朝后側看了一眼,提起了點興趣,“你最近在喜歡上了香煙嗎”
“很明顯嗎”
安室透像貓那樣低頸嗅了嗅自己的領口,只聞到咖啡的香氣,“我最近有點分離焦慮癥。”
“你和她關系可真好,這個時候卻不太像愛人。”
貝爾摩德指尖敲著杯柄想了想,怎么說呢,像戰友。
分開之后會短期患上焦慮癥的戰友。
貝爾摩德這個人身份年齡似真似假也就算了,全身上下好像沒有什么真實的地方。就在剛剛,她割開了自己的假皮膚,將兩片纖薄的濾紙拿了出來。
共事這么多年,安室透甚至挖到了貝爾摩德隱藏最深的秘密,卻還是不知道她真實的來歷。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貝爾摩德與組織boss關系匪淺”這一情報,順著這條消息追本溯源,安室透發現了貝爾摩德和早在四十年前就宣布“死亡”的組織boss的真實聯系。
她精通易容和變聲,可以毫無障礙地變成另一個人,自然也能在烏丸蓮耶的眾多世交面前扮演組織boss。
烏丸蓮耶是組織權力和長生的符號,逐利自大的政治家們信得過的是聲名卓著的烏丸,而不是朗姆這個代號世襲的家臣。
貝爾摩德對她開始扮演boss的時間門諱莫如深,安室透猜測這個扮演游戲開始于17年前,貝爾摩德成為“銀色子彈”的受試者并表現出良好的適應性之后。就在這個時間門點,“貝爾摩德和boss關系”的猜測和流言甚囂塵上,這些流傳甚廣的猜測讓她在組織成員中間門地位斐然。
但是,貝爾摩德從不抗拒來自朗姆的命令,這讓波本疑慮頗深。
“就讓我這個被命運拋棄的人欣賞一下你們的舞臺吧。”叮瑯脆響,貝爾摩德將咖啡杯放在吧臺上,笑得如春風撫流云般艷麗。
“記得把我自由的通行證送過來。”
貝爾摩德覺得,朗姆讓兩個聰明的女人進入實驗室,也太自大了一點。
即使地點路線全程保密,但貝爾摩德是一個在短短三四年內就抓住機會爬上組織權力頂峰的女人,而不是溫順的羔羊。
早在第三次被允許進入實驗室時,貝爾摩德就知道了組織諱莫如深的最終秘密。
她對第一實驗室的所在地一清二楚,但她并不打算告訴安室透。
畢竟她不會成為證人保護計劃的受益人,她會獲得真正的自由,不被監視也不受威脅要做到沒有后顧之憂,有必要倚靠政府方的力量。
安室透走在一條灰色的道路上,貝爾摩德看得很準,他是一個很有魄力和野心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