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枝心里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反駁道“那些所謂的尸體中好多人還沒有進入生理學上的死亡狀
態,我是因為這個才哭”
“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死沒死都一樣。”蘭薩德不耐煩地撥了撥頭發。
松枝不再說話了,他走入病房時,蘭薩德突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話“第一實驗室的歷史可以追溯到白鳩制藥,但在更早之前,這里的故事是由傷痛和懺悔開始的。”
“不是人的野心和欲望造就了這只烏鴉,而是是一個人的夢想。”
松枝沒敢回頭應聲,只覺得蘭薩德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態,她的語氣平靜到可怕。
他對蘭薩德僅有的幾點印象,此刻都如冬日浮水呼吸的魚一般冒了出來。喂流浪貓咪的蘭薩德和讓他把活人投入焚化爐里的蘭薩德,面無表情簽字的蘭薩德和讓那些“尸體”安樂死的蘭薩德,始終站在宮紀這邊的蘭薩德和傷害過她的蘭薩德這些記憶在他心頭吐著泡泡,還模模糊糊折射著宮紀的影子。
宮紀突然抬頭,目光越過層層鋼鐵,“一點了。”
松枝清醒了過來。
“我需要一把槍。”宮紀單手拽過他們用來制造混亂的工具,毫無猶疑地向2001室的地方走去。
“你去莉莉絲那里。”她最后說。
松枝并沒有立刻行動,他站在四通八達的青白走廊里,站在此刻的寂靜中,愣了一會兒。冷冷的燈光傾覆而下,他的影子像是這座地下城里飄蕩的幽靈。
爆裂聲驟然而起,煙塵和火焰傾瀉一地,灼燒的火光倒映在光潔如鏡的墻面上,松枝腳底堅不可摧的鋼鐵都在急顫。
消防警報在煙塵中急響,在松枝的世界、松枝的牢籠發生巨變的這一刻,宮紀從火光了沖了出來,推了他一把。
“怎么還站在這里”宮紀在松枝眼里都快化成一道儂白的影子,他在匆忙中看到了她簇起的眉頭,“快去莉莉絲身邊。”
防爆玻璃被擊碎了,所有人都從睡夢中醒來,驚慌地逃竄,宮紀給槍上膛,逆著人流走向配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