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東西”柯南忍不住皺眉。
“一架醫療艙,組織五十年前就把這種東西造出來了。”赤井秀一拍了拍醫療艙合金的表面,指給柯南看艙體下邊緣處的日期,“但這臺醫療艙的電線被拔掉了,這跟拔掉重癥患者的呼吸機沒什么區別,如果里面有人的話,一定是具尸體。”
“先打開吧,就算是尸體也得知道是誰的尸體。”降谷零非常冷靜,“不能接通電源,只能撬開了。”
撬開一座封閉的醫療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降谷零和赤井秀一都有豐富的暴力經驗。降谷零摸索著光滑的艙體表面,隨后蹲下身來,掏出一柄刀,迅捷地扎進艙體底座和集成倉之間的嵌合縫隙。
降谷零只扎進去一寸,薄薄的刀刃在巨力下經久震顫,他的腕部抵著刀柄,往前推進了幾寸,察覺到刀鋒翻絞到什么東西后,他把刀拔了出來。
“碰到電線的線槽了。”降谷零說。
赤井秀一叼上一支煙,從大衣口袋里掏出陪伴自己多年的純銅打火機,點燃煙草,隨即拔出打火機的內膽,將里面的煤油傾倒在刀刃上。
降谷零再次把淬了煤油的刀刃插入縫隙,隨后是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刀鋒插入又拔出,次次在相同的地方。從第一次的暴力之后,降谷零的手就變得異常平穩,刀刃上的煤油沒有一滴濺到外面,少數沿著縫隙流淌下來,大部分都被蹭進了電線槽。
最后那把刀半插在縫隙里,降谷零站起身拎著柯南退到后面,赤井秀一掏出自己的a,準心對著那把刀。一連串射擊后,射空彈匣里五發子彈的赤井秀一停了下來。
子彈打在刀刃和底倉縫隙間,擦出一連串火光。醫療艙的金屬外殼紋絲不動,連個彈孔都沒打出來,但是子彈擦出的火花將流進底倉電線槽的煤油點燃了,這座醫療艙從內部發出經久不息的爆破聲和電流的呲呲聲,不知道安睡在里面的尸體是何感想。
集線槽是整座醫療艙最容易被燒穿的地方,柯南抬手
拍開濃黑的硝煙,看到醫療艙底倉的金屬外皮沿著那條縫隙鼓裂外翻,隨后艙內氣壓失橫,一股難聞的尸臭味伴隨著電線被燒的焦味,從艙門里逸散出來。
艙內氣壓失衡后一切都變得好辦起來,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用了點力氣,徒手推開了醫療艙的艙門。
等到醫療艙中的那具尸體完整出現時,三個人都是一怔。
“這是誰”柯南睜大眼睛,“這不會是傳說中的組織boss,烏丸蓮耶吧”
畢竟一身黑長得像烏鴉的人很難找出第二個。
濕冷的寒氣一股一股順著小腿往上爬,柯南的聲音在艙室里回蕩,連赤井秀一的瞳孔都微微顫動。
“你知道你干媽的秘密嗎”降谷零向下看了柯南一眼,又緊緊盯著醫療艙里的尸體。
“誰我干媽貝爾摩德”柯南還沒有從震驚和失落中緩過來。
他是三個人中對烏丸蓮耶執念最深的人,“烏丸蓮耶”這個名字不僅代表暗害他成為小學生的幕后boss,對一個偵探來說,“烏丸蓮耶”也是他追尋已久的終極謎底。從七只烏鴉得到那串來自群馬縣的電話號碼,再到羽田案解出“烏丸蓮耶”這幾串字符,他清楚地記著每一次獲得巨大進展時的喜悅。現在,臨到他最終踏上組織的老巢,面前的醫療艙卻告訴他,他一直追隨的最終謎題居然是個死人
“我能夠威脅到貝爾摩德的秘密,就和烏丸蓮耶有關。”降谷零說,“貝爾摩德是最好的易容者,是她一直在扮演烏丸蓮耶,在日本的老牌政客名流前為組織撐起烏丸氏的顏面;同時也讓那些貪心不足的人相信,長生不老的傳說是真的。”
貴族只會相信貴族,而不是一個家臣。于是朗姆讓貝爾摩德扮演好烏丸,一邊震懾一邊吸引,烏丸蓮耶的存在是組織能在日本政壇如魚得水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