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說這些都沒有用了,沒有人在乎組織的幕后黑手究竟是烏丸蓮耶還是你。”降谷零冷冷打斷這段瘋狂演講,對著朗姆抬起了手中的槍。
“比起烏丸家臣這個身份,警方的階下囚更適合你。有什么話,到時候在地獄里直接對烏丸蓮耶說吧。”
他抬眼,沉蘊的灰藍色眼睛里閃著流光。那是一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這種眼神,朗姆在宮紀,在在千千萬萬日本警察身上見到過,那么令他惡心,惡心到想把降谷零的眼睛挖出來。
霧氣更濃,細小的水流從鐵壁上蜿蜒而下。朗姆的腳步停下了,隔著幾步遠定定地瞧著降谷零,用森冷的目光將他從頭打量到尾。
“原來你當警察是這個樣子的。”朗姆嗤笑,隨后他想到了什么,露出得意的微笑。
“波本哦不,波本和安室透都不是你真實的名字。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要么稱呼你宮紀的情人”
聽到那個名字,降谷零握槍的手顫抖了一下。
他的顫抖被發現了,朗姆喉嚨里壓抑著大笑,自私和殘忍深深刻在朗姆骨子里,他知道怎么折磨警察,更知道怎么折磨降谷零“宮紀死了”他像是慶祝自己的成功一樣走來走去,繞過三人,惡意地張開手臂,“在你們找到我的地下城前,她就半死不活了。你那是什么表情是你,是你們這些大義的警察親自把她送了進來,現在做一副深情的樣子給誰看”
朗姆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三人頭頂上方炸響,炸得降谷零頭腦空白,他不知道那一瞬間自己在朗姆面前露出了什么表情,只覺得耳邊嗡鳴作響,五臟六腑都在燃燒。
不會的,不可能她那么厲害的人,怎么會輕易死掉呢他狠狠咬牙,血腥味彌漫口腔。不受控制的窒息感襲來,他的眼神漫無目的地晃了一下,從劇痛中撕扯回神
“不要相信他的話。”柯南冷冷地開口。可是朗姆癲狂笑聲里的快意絲毫不作假,柯南面色冷靜,心臟卻被一雙手狠狠攥住,窒息和恐慌感襲來,鋪天蓋地地包圍了他。
“你們不信要我說一些細節給你們聽嗎
宮紀被蘭薩德從十幾米的高空拽了下去,她真可憐啊,在摔死之前就中了彈,你知道下面有什么嗎下面是成堆的骨頭,她的尸體說不定摔碎了,掛在”
“閉嘴。”說話的是赤井秀一,那只煙已經在他嘴里嚼爛了,他握槍的手青筋暴起。
身邊的降谷零變得憤怒又痛苦。柯南佯裝鎮定地、悄悄握了一下降谷零垂落的手。
降谷零居然悲哀地冷靜了下來。
他的平靜像一汪湖泊,所有情緒都消散了,湖底下的仇恨瘋狂翻滾,滾到面上卻什么也沒留下。站在朗姆面前的不是那個玩世不恭的波本,而是七年獨行在黑暗里的降谷零,在任務完成前,他會殘缺但堅定地走在前面,不會被任何東西摧毀。
可是朗姆尤然嫌不夠似的,神經病般地大笑著,一步一步向降谷零走去。“從剛才我就想問你,問一件非常困擾我的事。”
將自己的腦袋抵在了降谷零槍口上時,朗姆驟然收起笑容,一字一句十分清晰
“踩著宮紀的尸體拿到的情報,好用么”
降谷零用一種朗姆從未見過的冰冷眼神看著他,這種困獸般的眼神讓朗姆戰栗又興奮曾經的波本、現在的警察像是下一秒就要向自己開槍,可是他克制著,克制到心肺劇痛,卻還是一副冰冷的空茫的樣子。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降谷零動了,猛然向朗姆舉起槍。漆黑槍口之上,是一雙寒亮的灰藍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