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太輕了,輕到朗姆只能隔著玻璃去讀他唇語。朗姆什么都沒有讀到,可是他看清了降谷零的表情那是一種堅定、諷刺的神色,這種神色如一把刀扎向了朗姆。
朗姆還沒來得及驚怒,“砰”又是一聲。
勃朗寧的槍口移到了下腹部,轟然打出了子彈。
血液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很快形成一片血池,降谷零又往前一步,眼睛里閃著可怕的、灼灼的光。
這一路上,他踏過摯友的骸骨,淋過愛人的鮮血,一無所有,卻又永不停息。
他走了七年,才走到這里,站在朗姆面前,
“這把槍的子彈打空,我就會死。”
隔著沾滿水珠的透明防護墻,降谷零以一種默然的、居高臨下的眼神凝視朗姆
“你滿意嗎”
那是可怕的暴力、自我和獸性,朗姆幾乎在濃重的血腥味里窒息。明明面前這個金發的年輕人已經沒了半條命朗姆眼中的得意終于褪去了,驚懼和顫抖爬上那張衰老的臉。
就在這時,凌冽的殺機迸現,拳風忽至,驟然打中朗姆左臉
在降谷零開槍時,赤井秀一像貓一樣潛行幾米,隨后猛然暴起,毫不猶豫,俯身上前
他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失誤,所有人的性命、連同這片土地的命運都在他手上,沖出去的那一刻赤井秀一的心率超過每分鐘一百四十秒,血液瘋狂循環,窒息感擠壓大腦,他用盡所有力氣,如離弦之箭般在幾秒內沖到朗姆面前,一手反折朗姆腕關節,一拳轟向他面門。
后退,后退,再后退,腦后的透明防護墻細密急顫,朗姆被赤井秀一向前俯沖的力量撞出去幾米遠,他的半邊臉都被打碎了,汩汩鮮血直流而下。
“你們這群惡心的螻蟻”朗姆吞下一口咸腥的血,睜著獨眼高喊著,重重按下手中的引爆器。
可朗姆不知道他在顱骨重擊下短暫失去了幾秒意識,在那奪命幾秒中,赤井秀一的左手像是鐵鉗一樣按住了他的腕骨,隨后“纏腕”,用一種絞技猛擊朗姆關節
這一系列撲擊和絞殺快如閃電,一招制敵,卻也像泵一樣抽光了赤井秀一的全部力氣,短時間的暴起使他大腦嗡鳴,劇烈喘息。連頸間劇痛也顧不得,赤井秀一扭頭大喊“柯南”
隨著朗姆嘶聲吶喊,引爆器劃過一道弧線,高高地拋了出去。
降谷零和柯南同時向引爆器沖去
為了吸引朗姆注意力,降谷零受了太重的傷,他以最快的速度向要繞過防護墻,沖向引爆器時,距離更近的柯南已經撲了過去。水珠迸起,降谷零的余光掃過透明防護墻,目光驟然定住了。
赤井秀一捂住脖頸,重重倒了下去。
引爆器在高空劃過拋物線,到達頂點后倏然下墜,直直掉進了一只手里。
柯南在慣性里打了幾個滾,重重撞上了墻壁,頭破血流。
可他現在感受不到一點疼痛,懷里牢牢抱著引爆器,轉頭開心地大喊“我接到了”
朗姆滿身鮮血,掙開赤井秀一,對柯南舉起了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