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萬雪青眼角,眼淚如刀,在那張漂亮的白皙臉龐上,劃出一道道痕跡,割裂那副沉重的面具。
她唇畔也有血污,無力地勾勾唇角,任由眼淚墜落“我想立功啊,屈瑾,你不懂,你不會懂的”
后來屈瑾想起這一幕。
原來,很早之前,她就向他求救過。
眼下,屈瑾想質問她,是不是自己立功,就讓所有人受死,可是她的痛苦,讓他所有厲語,都卡在喉頭。
他手上力道漸漸小了,她落到地上,坐起來,兀自整理衣襟。
屈瑾的頭腦,漸漸清明,道“符咒,誰給你的”
破陣和滅生,不該是一個云鶴書院的弟子,能接觸到的符咒,再加上,方才萬雪青泄露的只言片語
有人指使她這么做。
這么看,她是被糊弄了,她本意也不愿這么多人死。
到底什么樣的“功”,讓她違背本意
萬雪青說他不懂,他確實不懂。
他目光咄咄,筆直地逼視她,她抿著嘴唇,帶著血痕、淚痕的臉上,露出倔強,不肯回答。
還有點可憐。
屈瑾深吸一口氣。
他真是瘋了。
現在最準確的做法,就是去稟報城主,囚禁萬雪青,訊問她,以絕后患,不是跟她討論是非對錯。
下一刻,他又一次拽住萬雪青的手,往外走去。
萬雪青掙扎,他就給她一肘子,論修為,他是碾壓她的。
一路上,許多修士看著這兩個書院新秀,都一臉傷,前者怒氣沖沖地把人半拖半拉走。
修士們目瞪口呆,湊一起嘀咕“果然不合啊”
屈瑾拖著萬雪青,抵達城主府。
萬雪青面上雖沒什么,卻是強作鎮定,可恨的是,她掙不脫屈瑾的桎梏。
這種事被發現,只有死路一條。
她不想死。
她咬牙切齒,壓著聲音,對屈瑾說“屈瑾,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屈瑾動作一頓,突的一笑“那挺好。”
王墨本是在亭中,與府中男妾對酌,這一人,以擅闖城主府的方式,來到她面前,外面的護衛修士請罪“城主,我們實在沒能攔住”
王墨擺擺手,示意護衛和男妾下去。
她看著屈瑾“什么事,非要這么轟動。”
她知道屈瑾的性子,雖然落拓不羈,但若非大事,絕不會這么無禮。
而屈瑾將萬雪青拉到前面,與她并肩,萬雪青胸膛快速起伏。
她突然有點后悔,好想吃好吃的,穿好看的。
還要說好多好多話。
真好笑,這個關頭,她居然還在想這些有的沒的。
她看著屈瑾,想把這個仇人的模樣,深深記在腦海里。
卻看屈瑾眉目疏俊,目光灼灼,他道“城主,我們兩個,想立功。”
“出大事了”
城中心,一間溫暖如春的宅子,一個低一屆的弟子,一邊跑一邊叫“出大事了”
薛寧和文景宜趕緊出來“什么事”
弟子“屈師兄拉著萬師兄,硬闖城主府,被流放到凌城了”
凌城
文景宜“我的娘欸。”
薛寧兩眼一翻,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