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這樣吧”郁秋興奮不已的聲音在死寂的空間內尖銳起來,他闃黑到能吸收一切負面情緒的眼珠發亮到驚人,“狗狗呢一般是最喜歡用嘴巴撿垃圾的,如果你能用嘴將垃圾桶里面的東西叼出來的話,我就真的原諒你哦。”
說完郁秋又從一旁抽出幾張紙巾,陰險冷笑地捏成紙團后扔進他手邊上的垃圾桶,丟完就懶懶散散地看著面前的男生,將這個問題拋給對方“怎么樣這個應該不難吧”
如果上一個要求是暗地里侮辱人,那么這個就是明擺著欺負人了。
男生的表情已經陰狠地瞪著郁秋,可是郁秋一點也不理會,甚至還洋洋灑灑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他等了幾秒鐘,便插著兜隨口閑談道“你可得快一點做選擇哦,我的耐心并不多,如果這次
你沒讓我滿意,那么你下次就再也遇不到我這樣好說話的時候了。”
他學著池雪燼優雅的步伐走至對方身邊,也用著從那位神官身上學到的談判技巧慢吞吞地說“世間東西有舍必有得,沒有什么道理是好處全讓你給受著,卻偏偏是一點代價都不付的。”
“并且讓我仔細地想一想,為什么你會這么突如其來地向我道歉,想必是其中的利益遭受到了損害。”郁秋沒忍住笑出了聲,斜視了男生一眼,蔑視地告知他“是不是傅又馳對你說,他不需要一個被我討厭的人”
從男生簡直快要擰在一起的眉頭里,郁秋窺知到了真相,他越發得有恃無恐起來,“我只給你三秒鐘的時間做選擇哦,時間一到,你不會再有任何機會了。”
殷紅的唇微微張開,說出了猶如催命符般的第一個數字。
“三。”
“二。”
“哐當”一聲垃圾桶被折騰翻倒在地,男生以十分怕被人撞見的速度用嘴含起了垃圾桶的紙巾,他叼著東西恥辱怨念地來到郁秋面前,幾秒過后得到郁秋滿意的點頭后將東西果斷呸了出來。
隨即男生以迅雷之勢火速沖到洗手池里漱口,冷水涌進自己的口腔還嫌不夠,他總覺得嘴巴里滿是那股臭烘烘的酸臭味,又擠出好幾泵洗手液拼命地塞進嘴里,用手指充當牙刷迅速地清洗著。
“汪。”
“汪。”
“汪汪汪。”
男生動作震驚得一動不動,烏黑的瞳仁猛地縮小了,甚至連回頭看都不敢看一眼,可他知道,那道熟悉的聲音是從自己的聲帶里發出來的。
郁秋格外滿意地點擊了暫停,他看著自己剛才偷錄的兩個視頻,嘴角揚出一抹惡劣到猶如惡鬼再臨的笑容,“你放心,東西我很滿意。”
他沖著對方的后背搖了搖手機,抿唇失笑說“我以后不會再計較了。”
郁秋出了衛生間后,一點也不愿意再回到剛才的酒席上,他不樂意剛才從那個男生身上獲得的愉悅被傅又馳打散得一干二凈,于是跟譚雅雅發了一條消息后,便找了一個適當的理由溜走了。
灰暗的天色下,郁秋出了酒店門口往外面走著,這場所謂的聚餐可真是沒勁,不僅要接受那群人虛偽的笑意,還得應付傅又馳這個逐漸脫離掌控的變態騷擾,真是沒意思到透頂。
不對。
郁秋將兜里的手機拿了出來,屏幕中間正放映著那個傻蛋對著自己狗吠的視頻,對方愚昧地張著唇叫喚,仿佛真以為自己會放過他似的。
哈哈。
真蠢呀,哪有這么簡單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