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這里有些坐立不安。他真的很久沒有這么無所事事地看人為他處理飯菜了,這會兒這種有些陌生的情緒攀上心頭,讓他下意識選擇了逃避。
“好,等你出來吃飯。”謝知應了一聲。
付聽雪立刻飛似地逃了。
浴室里還留了些潮意,因為沒法開窗水汽散不出去。
付聽雪聽著自己有些模糊的心跳聲,看向鏡子。
幾個呼吸后,他終于對有了同居者這件事有了實感。他們不僅要一起吃飯,共用一個浴室,甚至晚上還要躺一張床上。
付聽雪打開淋浴頭,任由水沖刷自己的頭發。
他其實很不想承認,但不得不承認,如果這種同居生活繼續下去,他會很快分不清兩人的界限。
他從小就是個孤僻的,雖然被人調侃為高嶺之花,但實則他只是對于正常的社交有些無能。因為家庭的緣故,他不擅長于依賴他人,也更習慣于付出,但是謝知的到來一下子打破了他多年來習以為常的認知。
最難的是,他性取向男。
其實,在見到謝知的第一眼,自己大概就意識到,他沒救了。只是后面的事將他的注意力分開了,讓他來不及去想
“嘩嘩嘩”
溫水逐漸沖去付聽雪雜亂的思緒。
“還是順其自然吧。”付聽雪喃喃,剛要拿起浴巾披上,忽地一張白凈的臉漲得通紅。
浴巾有些潮濕,顯然是用過的。
付聽雪有些不好意思地松了手,然而又有點手足無措。他進來得太著急,幾乎什么都沒帶。
房間里本該有幾件換洗的衣服的,不知道會不會因為兩人同居分成不同尺碼的衣物。
他把浴室門打開了一條縫。
外面的炒菜聲已經停了,安靜得沒有聲響,不知道謝知現在在做什么。
“聽雪,你好了嗎”似乎察覺到付聽雪好了,謝知揚聲問道。
付聽雪一顫,閉眼回道“那個,謝知,我衣服沒帶進來”
然而那聲音實在太小,謝知幾步走過來,清冽的聲音透過門縫清晰傳來“怎么了”
付聽雪默默地把門帶上了。他全身,明明隔了一層門玻璃,他卻還是有種被看光的羞怯。
“我衣服忘記帶了。”付聽雪放大些聲音。
“這有什么,我去給你拿。”謝知走遠了。
付聽雪再次打開門縫,看著少年的身影在他視線中走進房間。
“這都什么事。”付聽雪一張臉還是熱的。
“房間里另一堆衣服應該是你的吧,我給你拿了一套。”謝知站在門外,手里拿著付聽雪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