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良娣想到殿下臨走時的樣子,幾乎發瘋。難怪殿下走的那么沖忙,原來是早就有人在等著。
“賤人”她腦子里瘋狂的閃過荷香的臉,恨不得立即就去撕碎了她。
趙良娣身子搖搖欲墜,還是迎春上前將人給扶住了“娘娘,太宸宮的人還在外面等著。”
無論有多生氣,可現如今太子下了命令人就要送過去。
迎春看向底下跪著的兩人,也不知荷香究竟是說了什么,自個兒沒回來,還需要同屋的宮女前去回話。
掌心里掐出血,趙良娣這才回過神“抬起頭來。”
下首,南殊跪在孟秋旁邊,跟著微微抬起下巴。這張臉與平日一樣被掩蓋的平平無奇,如何看都不出彩。
狠毒的目光在上面打量著,她垂著眼簾半分不懼。她要從趙良娣的眼皮子底下過去,就只能藏拙。
如今越是到了這番緊要的時刻,越是不能露馬腳。
趙良娣自個兒生的美貌,平日里從不將這些人放在眼里。可如今荷香那張臉都能落在殿下的眼里去,到底是起了幾分警惕。
她看來看去,最后落在稍微清秀點的孟秋身上,寒冰似的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待會兒在殿下那兒說話要注意分寸。”
頭頂的聲音里滿是警告。
南殊垂下眼簾磕頭行禮,出了門身后立即就傳來一陣茶盞掀翻的聲響。
她卻是松了口氣,她知曉,趙良娣這一關算是過了。
只是殿下那兒,她萬萬不能讓殿下也看見這么張臉
門口的小太監還在等著,南殊不敢多想。一路上無人說話,直到到了太宸宮。
劉進忠早就在門口候著,目光依次落在兩人身上。兩個宮女瞧著都害怕極了,不敢抬頭。
他不敢多看,彎著身子上前“南殊姑娘,請吧。”
南殊躲在孟秋身后,聞言身子抖了抖。握緊掌心,過了會兒才發出蚊子大小的聲音“公公,只有我一個人嗎”
難怪殿下喜歡
幾乎是她一開口,劉進忠心中就有了數這聲音含嬌細雨,聽的跟泉水似的。他跟著殿下這么久,自是猜出殿下的幾分喜好。
這姑娘哪怕容貌不出彩,只是這一把好嗓放在后宮也是無人能敵了。
沒聽到他回,南殊又輕聲提醒“孟秋也是”
本來殿下要見的也只有你一個。
劉進忠喉嚨滾了滾,到底怕這句話說出來將人嚇了,安撫道“姑娘不用怕,您先進去,孟秋姑娘等會。”
他彎著身子,將門推開“殿下在等著呢。”
南殊握了握孟秋的手,讓她放心。聽了這話已經確信,殿下這是認出自己來了。
大殿之中安靜的沒有一絲聲響,寂靜無聲,唯有正中央的那尊紫金猊狻香爐中龍涎香漸漸地吐出香霧。
白玉臺階上,太子殿下就坐在那把明黃色的長案后,微微下垂著的眼簾便給人一股壓迫感。
南殊自打進屋后,就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奴婢叩見殿下。”
空靈的嗓音一開口,坐在長案后的人就舒了口氣。
軟糯輕柔,嬌音縈縈。
宋懷宴只覺得心間傳來一股甘冽,目光都柔和下來,輕聲道“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