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抱怨,可心中卻只能當做不知。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去看向太子殿下。
外面,太醫的額頭的冷汗流的更多了。這屋子里頭都是人,他自然不能說殿下折騰人折騰狠了這些丟了殿下臉面的話。
琢磨了一會兒才委婉地道“奴才瞧著小主像是受了驚嚇,應當是這個原因。”
這倒不是太醫胡說,他是察覺到這點這才敢開口。
床榻邊,頭頂的目光已經朝著她看了過來。南殊不敢抬頭,但心中卻覺得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后宮女子頭一回受寵后,一要去給太子妃請安。二要去回自己宮殿,給主位行禮。
她昨夜剛承寵,殿下還未來得及冊封她。
她是從長秀宮出來的,不出意外應該是回長秀宮。只是到時候趙良娣必然不會給她好日子過。
威脅自己的情況下,這個時候只有犧牲趙良娣了,何況,趙良娣也不無辜。
南殊心中盤算萬分,太子殿下卻是沒了耐心。狐疑的眼神看向身側的人,他問道“怎么回事”
枕塌邊的人受了驚嚇,總不會是被他昨晚嚇得,太子殿下一想到這個結果眉心皺的跟蒼蠅一樣,揉著她耳垂的手都放了下來。
身側之人態度不對,南殊趕忙解釋。
她偏過頭,不說話,眼圈兒先紅了“荷香”她就說了個名字,余下的就不用自己在張嘴了。
只趴在太子殿下懷中嬌嬌的哭。
簾帳中伸出一只手朝外揮了揮,劉進忠見著后立即出去。
太子擰著眉心從床榻上下來,看著在床榻上哭睡著的人,動作到底還是放慢了些。
沒一會兒劉進忠就回來了,正瞧見太子殿下正在屏風后寬衣。他揮手讓小太監下去,自個兒上前伺候。
“查到什么了”太子壓低聲音問了一句,今日一早倒是什么事都沒做成,光哄人去了。
劉進忠邊伺候著他寬衣,邊小聲兒道“還是那個叫荷香的宮女的事。”
這事太腌臜了,宮中上下雖是都知曉了,可無人敢來稟報就怕污了殿下的耳朵。可偏偏撞到這個關口上,只得說趙良娣倒霉。
琢磨了一番,劉進忠委婉道“那宮女被趙良娣扔進井中本也無事,只是趙良娣”
“前兩日派人將尸體撈了上來,就擺在長秀宮的院子里,讓來往的宮女一個個去看。”
在井水里泡了三四日的人撈上來是何模樣自然不忍直視。劉進忠想到那場面,心中都有些抖“奴才估摸著,南殊姑娘就是被那一幕給嚇著了。”
太子殿下眉心早就皺了起來,面上神色難看得要命。
他知曉后宮女子個個都有手段,但趙良娣手段之狠毒還是讓他覺得心中作惡。
要有本事就做得滴水不漏別讓他知曉,既是讓他知曉了,那就怪不得他了。
眼眸之中一片暗沉,他淡淡道“趙連娣既是病了,短時間內別出來了。”
劉進忠心中咂舌,這趙良娣本就是邀寵不成假病。看這樣子還得再病一段時日。
“奴才遵命。”
他彎腰伺候殿下寬衣,穿外衣時卻是不知碰到了哪里,太子殿下口中傳來一道抽氣聲兒。
“奴才該死。”劉進忠嚇了一跳,趕緊跪下“殿下您是哪里不舒服太醫還在,奴才叫太醫過來。”
劉進忠見狀就要過去,太子殿下抬手揉了揉眉心,等后背那股火辣辣的疼過去后,他才道“不用。”
被太醫知曉這又是一樁事,何況,在床榻中被抓傷了到時候那兇手可沒好果子吃。
太子穿戴好,出門之前往床榻邊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