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殊站起來,對著銅鏡瞧了一眼。
細細的金鏈系在她的腰上,顯得腰肢越發盈盈一握。那顆價值連城的鴿血石落下來,恰好墜在她的小腹間,而鴿血石底下還墜著一顆淚珠般,正在微微晃蕩。
南殊看著那顆搖晃的紅寶石,想到什么,臉色一點點變得通紅。
這這根本就不是穿衣裳時戴的
剎那間,南殊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燃燒起來,她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動都不敢動。
而此時,竹枝從身后上前“殿下說在清涼臺等著姑娘。”
南殊此時恨不得面前有道縫,她能立馬鉆進去。
夜色朦朧,頭頂一片暮色。
盛夏的晚上帶著幾分涼氣,吹在人身上渾身舒爽。從長信宮到清涼臺的路上,一路無人。
南殊低著頭,拎著手中的燈籠連頭都不敢抬。她身上穿著斗篷,分明裹得嚴嚴實實。
她卻能感覺到那股冰涼貼在皮肉上,刺入整個腰腹之間。低端墜著的那顆紅淚珠,更是隨著動作在她身上,腿上,來回不停地晃蕩。
心口撲通撲通的像是要蹦出來,南殊咬了咬唇,一路走過來雙腿早就一片虛軟。
四周仿若是清過場,唯獨劉進忠一人守在門口。瞧見她過來彎著腰,姿態恭敬地替她打開門。
南殊深深吸了口氣這才進去。
屋內沒有點燈,窗欞卻是開著的,仿若第一次來時那樣。皎潔的明月格外亮些,也照得室內格外清楚。
前方無人,南殊剛松了口氣,下一刻卻是聽見了身后的水聲。
這清涼臺建在蓮池中央,最里邊卻建了個浴池。聽聞殿下夏日最喜歡來這乘涼,一到荷花開的時候總有妃子們前來佯裝偶遇。
南殊聽著那水聲在身后響起,咬了咬唇。
她深吸了一口氣,悄悄走了上前。隔著一道屏風,能清楚地瞧見里面的人影。
太子殿下身得高大,連影子都要比旁人更大上許多。
南殊想到什么腿先軟了,剛要上臺階,又低頭將斗篷褪了下來。
深灰色的斗篷里穿著的還是白日那件碧色紗裙,只不過除此之外什么都沒了。那根腰鏈系在盈盈一握的細腰上,紅寶石墜在腰腹間,在紗裙中若隱若現。
南殊赤著腳走上臺階,越過屏風清楚的瞧見太子殿下。
他整個人陷在水中,衣著卻十分整齊,此時慵懶地靠在身后,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南殊聞到一股淡淡的酒味,再看著小憩的人,試探的喊了一聲“殿下”
前方的人卻是動都未動。
她咬了咬唇,試探的下了水。池中的水并不深,剛好只到她的腰間。可南殊怕水,走得便極為緩慢。
池水溫熱,四周還撒著幾朵碗蓮。
南殊直到走到殿下面前才停下,看著面前睡著的人,又輕輕喊了一聲“殿下”
忐忑的聲音里滿是緊張,卻掩蓋不住里頭的嬌媚。
好在這回裝睡的人總算是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