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還未等她開口,卻見李良媛沖著門口喊了一聲。
“進來吧,殊昭訓。”
南殊聽見聲響往里走,故意當做沒看見一旁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長秀宮中依舊是如此熟悉,只不過離開幾日,卻已經物是人非起來。
南殊走到大殿中央,看著美人榻上那道熟悉的身影。趙良娣與往常一樣,高高在上的坐著明艷動人。
“南殊叩見趙良娣。”南殊垂下頭,屈膝彎了彎面上帶著微微的笑意“良娣姐姐萬安。”
她之前也是給趙良娣行禮,只不過她要跪著,而如今是站著。
當時要稱呼自己為奴才,如今卻能稱呼自己。
分明還是她在下,可有些地方到底還是不同了。南殊笑了笑,緩緩直起了身。
趙良娣的目光還落在她的臉上,像是半點兒都沒注意到她的動作。
那雙眼里帶著震驚、詫異,以及濃濃的不可置信。
南殊垂著眼簾,任由她打量。
今日這一場她早就想過,故而也沒什么好懼的。
眼前這張臉給人的刺激感無疑是巨大的,趙良娣看過許久才晃過神來。
可隨即有什么在腦海中一點點跳動,翻涌的鮮血漸漸回去,趙良娣想到什么面色難看至極。
殊昭訓
南殊
那個整日里彎著腰,低著頭,連目光都不敢抬,卑微地跪在她腳下像是雜草一樣的人
趙良娣手指顫抖著,目光再落到那瓷白如雪般的肌膚時,又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來自己居然一直養了一匹狼在身邊。
“賤人”她恨的抄起手中的杯盞用力對著那張臉砸了過去。
南殊早就有了準備,杯盞落下來時她是能躲開的。她往后側了一步,碎瓷片落在了她腳下。
看著趙良娣那張滿是怒氣的臉,她道“隱瞞容貌的事是我對不住娘娘,只是南殊如今已經殿下的妃嬪,娘娘不應當如此對嬪妾任打任罵。”
“你個賤婢,居然敢背著我勾引殿下”南殊不說話還好,一說話趙良娣徹底發了怒。半分后果都不顧了,抄起手中的東西就往下砸。
茶盞、花瓶、玉器一件件的沖著南殊過來。
她來不及躲開,巴掌大的玉麒麟正好朝著她腰間門狠狠砸過來。玉麒麟落在地上碎了,南殊也膝蓋一軟。
“去死吧”抬起頭卻見前方趙良娣抄起手中的燭臺。燭臺的底座又長又尖銳,這一下落在身上定然是要見血。
南殊心中思索,趙良娣對她已經是撕破了臉。她這一下是該受著還是該躲開。
她還未想好利弊,不知是何時沖過來的孟秋將她給擋住了。
燭臺砸在腦袋上,額頭瞬間門就破了口子,鮮紅的血從臉上流了下來,半張臉都紅了。
“孟秋”南殊嚇得雙目瞪大,立即扶住人,孟秋已經捂住頭倒在了地上。
南殊捂著她的傷口,手都在抖。鮮血從指縫中溢出來,落在她的掌心。
抬手看著滿是鮮血的手渾身都在發顫,她害怕血,更害怕人沒了。
“叫太醫。”她沖著門外喊道“叫太醫”
李良媛瞧見這一幕,面上露出幾分可惜。這一下若是砸在那位殊昭訓臉上,怕是那張如花似玉的臉就要破相了。
她瞧了眼地上的宮女,自知事情鬧大了自幾也沒好果子吃。她站起身來,剛要勸上一句,門口就有了聲響。
“太子殿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