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殊妹妹好生委屈。”
李良媛想必是往日里來恨極了趙良娣,這些話瞧著中肯,卻實際上處處都在偏幫自己。
南殊眼簾顫了顫,李良媛這個人她不喜歡,但是這張嘴她可是滿意極了。
太子殿下聽后許久沒開口,足足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問道“是么”
短短兩個字,卻足以聽出語氣里的冰冷。
趙良娣似是被那語氣傷了心,咬著牙倔強道“嬪妾無錯。”她有何錯是南殊這個賤人先騙自己在先。
隱瞞容貌,心機頗深,如今居然還爬到了殿下的床榻上
她是個什么東西
“娘娘無錯,是南殊錯了。”南殊見狀走了上前,她對著趙良娣屈了屈膝“是南殊不懂事,趙良娣不愿意見到我也是情有可原,還請趙良娣莫要生氣。”
她屈膝后站直時膝蓋抖了抖,像是哪里受了傷。素色裙擺染了不少血跡,整個人狼狽又可憐。
讓人不僅去想,若是那燭臺當真砸在她身上,那些血就是她身上的。
想到這個可能,太子殿下眉心一皺,瞬間便有些不悅。
可趙良娣正是怒火中燒。
她死死地盯著南殊的臉,二話不說上前推了她一把“輪到你在這假惺惺地求情”
那張故作可憐的臉,簡直是令她作嘔。
“趙良娣”南殊被推的往后踉蹌了幾步,差點兒摔倒。
“你安分坐著。”他抬手,劉進忠立即就端了把椅子上前送到南殊的身后。
南殊抬起頭滿臉無措。
趙良娣站著,李良媛跪著,殿下這個時候要她坐著她怯生生地往殿下那兒看了眼,卻對上那道幽深的目光。
那黑沉的目光帶著壓力,南殊臉色一白,聽話的低頭坐下。
趙良娣氣得整個人都在顫抖,這是她的地方,是她的長秀宮,是她的宮殿
可如今她只能站著,看著這個曾經卑躬屈膝的賤人坐在自己椅子上。
趙良娣揚起下巴,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嬪妾無錯,嬪妾是一宮主位,殊昭訓以下犯上,嬪妾不過是教訓了她而已。”
這滿屋子的東西都是她砸的,如今一條人命躺在那兒更是不知生死。
可在趙良娣眼里卻是什么都沒有,一句輕飄飄的以下犯上。
心夠狠,手也夠辣。
“一宮主位”太子放下茶盞從椅子上起身。
他掀開眼簾看向劉進忠“吩咐下去,降趙良娣為良媛,長秀宮中從此沒有主位。”
玄色的長靴落在地上,太子殿下說完便往下走。
“殿下為何如此對我”太子殿下的話像是一巴掌,扇得趙良娣回不過神來。
她呆呆地跪在地上,沖著身后的人喊道“她不過是個賤婢而已,殿下要為了她當真如此對嬪妾”
趙良娣伸出去的手都發顫,消瘦的身子跪了下來。整個人都抖動的猶如秋風中的落葉。
殿下為何為何要這樣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還要將自己為良媛。
“論家世背景她自是樣樣都不如你。”太子起身,淡淡道“但是不是賤婢,孤說了才算。”
“殿下”
背后一聲聲激烈地哭喊,可太子殿下腳步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