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孟秋日夜照顧,她才撿回一條命。南殊想到還在昏迷中的人,閉了閉眼。
總有一日南殊收緊手心,總有一日她要將這些統統還給趙良媛。
冰鎮過的果子表面還泛著水露,剝開后果子晶瑩透明,入口是那股清透的甜。
“原來這么甜。”南殊道,也難怪趙良媛這么喜歡。
只是今年她失了寵,又降了位份,這份殊榮怕是沒有了。
南殊一想到此時趙良媛定是氣的發瘋,心中就痛快。曾經有過的殊榮如今卻被收了回去,這可比從未有過還要令人難受。
她笑了笑,又嘆了口氣,默默有些遺憾不能親自過去看趙良媛發瘋時的嘴臉。
回話的小太監倒是很快就回來了,跪在地上磕著頭“回小主,奴才打聽到了太子妃之外,余下的榮側妃,珍貴嬪自是都有。”
“今年長秀宮的李良媛也得了一盤,除此之外,只有您和裴良娣兩個。”
“裴良娣”南殊一時有些愣住。這還是頭一次聽說宮里還有位裴良娣。
“是。”小太監道“裴良娣身子不好,常年不怎么出門。”
南殊對這位裴良娣沒什么印象。但低位份的只有她個,到底還是扎眼了些。
她吩咐人將東西收起來,讓旁人都出去,南殊給竹青與竹枝一人抓了幾顆。
果子是冰的,兩人拿在手里卻覺得燙手。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上都帶著惶恐,南殊差點兒看笑了“吃吧。”
她道“再珍貴也是拿來吃的。”放在那兒它又不能多生幾顆,放久了容易壞。
還不如在最新鮮的時候好好品嘗。
兩人一聽勸這才肯動,南殊給孟秋留了幾顆,想著孟秋醒來讓她也嘗嘗。
“小主。”竹青在一旁吃的歡快,竹枝想到什么卻是道“奴婢剛進門的時候瞧見東偏殿那兒有人正朝著我們這兒看。”
“東偏殿”南殊皺了皺眉“孟昭訓”
她是知曉瓊玉樓住著個孟昭訓的,只是從未見過,這兩日請安好像也沒看見人。
竹枝點了點頭,道“是。”
“只不過好像身子不好,所以不怎么出門。”
“又身子不好”南殊吃驚,隨后閉了嘴“那我們清凈一些,別打擾人家養病。”
珍貴嬪一病不起,殿下這段時日一直忙著中元節祭祖的事,也未踏入后宮。
她這幾日天天去看孟秋,可人還是沒醒。
擔憂的同時又開始琢磨,得想個什么法子將人接到自己身邊照顧。太醫院那兒雖好,可這人一日不在自己身邊,她就一日不放心。
萬萬不能讓人再回長秀宮了。
剛從廣陽宮中請安出來,南殊正打算去太醫院,背后李良媛卻是喊住了她“殊妹妹。”
比起那日,李良媛今日這聲喊得極為親熱。她最近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趙良媛剛一沒落,仿若長秀宮就成了她的一樣。
南殊還惦記著那日李良媛的嘴替之情,面上的笑意真誠了幾分“李姐姐安好。”
李良媛站在她對面,只覺得被這笑意晃了眼。她捏了捏手,過了會兒才嘆誰站在這人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