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進忠站在瓊玉樓門口,聽見聲音,彎著身子進來伺候。
跪下身子穿長靴時候,他才道“殿下的氣色瞧著好多了。”
之前每回下整晚的雨,翌日殿下都不會去上早朝。整晚的雨聲折磨得人休息不好,滿是疲倦,而這兩回明顯變了。
太子捏著眉心的手放下,朝著身后看去,隔著一道屏風,里頭的人正在熟睡中。
她昨夜哭的可憐,想必是累壞了。下垂著的眼簾闔上,聲音放低了些“別吵醒了她。”
劉進忠眼里閃過一絲詫異,立即將嘴給閉上。
出門之前,太子往后窗臺邊的軟塌那看了眼,只見那昨日凌亂不堪的軟塌如今已經收拾了干凈,絲毫瞧不出昨日里這上面發生了什么。
他眼里溢出一絲笑,神清氣爽地出了門。
只剛出瓊玉樓的門卻見幾個奴才在一起拉拉扯扯,竹枝拉著個太醫就往里走“朱太醫,你治了十來日人都不醒,眼看著這人都要沒氣了,你還不說真話。”
“是死是活,你總要給我們主子一個交代才是。”
“姑娘,你別拉著我。”那太醫被扯著袖子,頭上的官帽差點兒又掉了“這人我是當真兒救不活。”
太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劉進忠見狀立即上前“住手。”
“殿下面前豈容許你們拉拉扯扯。”
門口幾人嚇了一跳,瞧見太子殿下連忙跪了下。
太子殿下上了轎攆,卻沒叫起,手指落在扶手上,反扣著敲了敲“到底怎么回事。”
地上跪了五六個人,全都無人說話,
太子眼簾抬起,最后落在最前方的太醫身上“你說。”
“奴才”朱太醫盯著頭頂的壓力,額頭上冒著冷汗。汗水砸在青石板上,他哆嗦著道“那個叫孟秋的宮女,人瞧著快是不行了,但殊小主很是關心日日都來看望,奴才特意前來稟報一聲。”
劉進忠眼簾沉了沉,孟秋是他安排進太醫院的,如今人要是真的死了,他也難辭其咎。
“是奴才辦事不力。”他立即跪了下來。
太子殿下過了會兒才想起孟秋是誰。
昨個兒夜里他壓根兒沒放在心上,畢竟男人床榻上說的事,下了床榻就是很容易忘的。
如何再回想起來,才總算是有了些印象。
“長秀宮那位”之前在趙良媛那兒替南殊擋了一下,她這才沒受傷。
“是那個宮女。”劉進忠點了點頭。
太子聞言冷笑一聲,那傷口他看過,沒砸在致死的地方,怎能可能短短幾日人就沒了。
他目光頂著下首,而被他目光看著,朱太醫后背都在顫抖,冷汗猶如黃豆般一顆顆往下砸,滿是心虛。
“孤再問一遍。”太子殿下淡淡道“人如何了”
“殿下恕罪”朱太醫哐哐在地上磕了幾個頭,額頭上立即見了血“人人還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