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她心中暗罵太子妃偽善,說了那么多一句實際的行動都不做。懶洋洋地掀開眼簾,抬起頭下意識往殿下那兒看去,卻見殿下的目光正隨著太醫落在內殿。
那雙半闔著的眼眸中似是閃過一絲擔憂。
察覺到她的目光,太子轉過頭。那雙眼底又恢復了往日里的深不可測。好像剛剛那抹擔憂是她看錯了一樣。
袖子中的手掐緊,珍貴嬪有些微微愣住。等回過神來她已經厲聲開口了“這奴才既然不開口就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打的皮開肉綻,不怕他不肯說。”
太子妃放下手中的茶盞,輕輕瞥了她一眼“珍貴嬪。”
“重刑逼迫,是不是過于草率了一些。”太子妃眉心微微擰著“畢竟人命關天。”
后宮的大小事皆應當她來掌管,珍貴嬪此時卻是在越俎代庖。
白日里敢在她的廣陽宮門口教訓妃嬪,如今出了事,自己還沒說話呢,她倒是逞了逞威風。
“娘娘說笑了,嬪妾自是知曉人命關天,三十大板又打不死人。”珍貴嬪輕笑著,偏頭捧起茶盞喝了一口。
入口有些澀,她抿了一口就放開了。
內務府送來的東西自然也是按照位份來的。殊昭訓的排名都快末等了,哪怕她受了殿下兩回寵,吃穿用度也不過是爾爾。
珍貴嬪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嫌棄“太子妃若是覺得是嬪妾多嘴,就快些將兇手找到吧。這都大半夜了還沒尋到人,再找下去大家今晚都不用睡了。”
“珍貴嬪。”太子往一旁瞥了一眼,目光微沉。后者卻是卻是可憐兮兮的往殿下那兒看了一眼。
珍貴嬪抬手揉著眉心,眉目之間的確是帶著一絲倦色。哪怕她得扮的艷麗,也的確瞧出眉眼的疲倦。
太子見狀,便沒說什么,也未曾責怪她剛剛以下犯上。
太子妃放在扶手上的掌心捏緊,隨后才一寸寸松開。
她看了眼坐在身側的殿下,再往下目光落在下首的朱太醫身上“拖下去。”
話音剛落下,門口就有了聲響,劉進忠帶著趙良媛進來了。
趙良媛被禁足太久,人像瘦了許多,像是失去了養分的花整個人都變得憔悴起來。
她慣是愛穿那些鮮艷明亮的顏色,如今卻是穿著一襲素色的長裙,粉藍色的月紗裙襯的她整個人搖搖欲墜,分明只是簡單的裝扮,可看著竟是與之前相比竟是美了幾分。
太子妃眉心皺了皺,察覺到不對勁,趙良媛這樣像是有備而來
連著珍貴嬪都不打哈欠了,狠狠地瞪了趙良媛一眼,都是女子,上沒上妝容,是一眼就能看得出來的。
她面上滿是復雜,趙良媛大半夜的打扮成這樣不會是想用美人計糊弄過去吧
這可是要命的事,趙良媛是不是還沒睡醒
“殿下。”趙良媛站在門口,癡癡地往前方看了一眼。她太久沒瞧見殿下了,此時居然有些近鄉情怯。
雖然知曉殺害宮女會挨頓罵,但能換來見殿下一面也值得了。
深深吸了口氣,膝蓋一點點彎了下來,消瘦的身子跪在地上,溫柔似水道“嬪妾見過殿下。”
太子坐在上位,幽深的眸子落在她背脊上,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敲打了兩下。
“趙良媛。”
面對如此美色,他面上半分不變,直言開口“指使太醫給殊昭訓下毒之人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