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殊被那一眼嚇得不輕,之后直到宴席結束都沒敢抬頭。
殿下帶著太子妃去了廣陽宮,看著兩人的身影都消失在門口,她才算是徹底松了口氣。
殿下那一下眼神實在是太狠,她至今心里還在發慌。扶著竹枝的手起來,南殊恨不得立即就飛回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腳步慌張出門就想往回趕。可沒走幾步,身后就傳來了一聲嬌弱的聲音“殊姐姐。”
女子的聲音天生自帶一股柔弱,像是慌亂中趕來還帶著氣喘吁吁。
南殊聽后停下來,往后看去。
剛剛在宴會上大放光彩的孟昭訓就站在她身后,她扶著宮女走上前,靠近后才發現她面色發白。
“殊姐姐。”孟昭訓一雙眼里滿是緊張,那模樣像是快要哭了“我的燈熄了,可不可以跟你一起走。”
南殊見她宮女手上的燈,摔得七零八落的不像是吹熄的。稍微細想一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瓊玉樓偏僻,路上有些地方沒有燈便一片漆黑。這孟昭訓瞧著膽子小得很,一臉緊張。
她沒多問,只道“既是同路,孟昭訓就一起走吧。”
孟昭訓立即松了口氣,她垂著頭,眼圈兒都是紅的,聲音里還夾帶著哭腔“多謝姐姐。”
她跟在南殊身后,步子卻是極慢。南殊為了顧及她,也只得慢慢走。
只她依舊還是疑惑,忍不住將目光放在了孟昭訓的身上。她那件舞衣并沒有換掉,而是在外面罩了件斗篷。
走起路來斗篷敞開,腰鏈若隱若現。
漆黑的夜里瞧得不太真切,可無論是如何看,那樣式模樣都跟她的一模一樣。
南殊心中七上八下,一路無話總算是到了瓊玉樓。孟昭訓走時,面露感激“多謝殊姐姐。”
她瞧著比南殊要大一些,入東宮也比她早。只是如今南殊位份比她高一級,她只能稱呼姐姐。
回了屋內,南殊二話沒說獨自往內殿走。
“回來了”孟秋聽見聲音笑臉盈盈地迎了上前。
這一個多月,除了南殊身子養好了之外。孟秋也醒了,只不過她到底是虧了身子才剛剛能下床走動。
南殊來不及與她解釋,二話不說往里走。
“怎么回來就這么急沖沖的”孟秋一臉納悶,看向身后。竹青與竹枝后腳才跟上來,面面相視也不知是發生了什么。
里屋,南殊從八寶柜中掏出個雕花好月圓的錦盒出來。她藏的深,還拿衣裳蓋住了,掀開子錦盒后里面的東西卻還好端端的躺在里頭。
紅寶石腰鏈華貴異常,在燈火下散發出耀眼的光,跟孟昭訓腰間那個幾乎一模一樣。
南殊這回徹底不懂了。
她的好端端在這兒,那孟昭訓的是哪里來的這么大的鴿血石莫非還有第二個不成。
也是殿下給的
南殊想到這兒又立即搖了搖頭,剛剛在宴席上,殿下那一眼氣得像是要將她給生吞了。
若不是大庭廣眾之下,南殊都要覺得她活不過今晚。
思來想去都想不出究竟為何,南殊越想越覺得腦袋疼。她旁的倒是不怕,唯獨只怕殿下會找她麻煩。
“小主,到底是怎么了”孟秋見里面沒動靜,捧著茶盞站在門口問道。
南殊將錦盒給關上,深深嘆了口氣“無事。”
她慶幸今晚是十五,殿下去了太子妃宮中。可她不知曉,躲得過十五躲不過十六。
明日要去給太子妃請安,殿下可是也在。
西偏殿里放著冰鑒,琉璃麒麟爐的獸口中吐出淡淡的香霧。
廣陽宮上下一大早就忙碌了起來。太子妃坐在梳妝臺前,身后的屏風后傳來若有似無的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