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說,孤來告訴你。”宋懷宴一開口,奴才們聽見聲音嚇得立即轉過頭。
待瞧見從遠處走來的人時立即跪下。
連著趙良媛都轉過頭,她愣愣的目光看向前方。燈火之下,太子依舊是一襲長袍,風姿俊逸,眉目瀟灑。
他跨著大步走了上前,目光卻半點兒沒落在她身上。趙良媛發覺自己太久沒有見到殿下。
在冷宮時她天天地想,想著見殿下一眼,訴說自己的委屈。可是日復一日,殿下卻并未來看她。
如今殿下走上前,卻不是朝她而去。余光都沒落在她身上一眼,只是徑直的走到殊承徽面前。
“殿下”南殊愣愣的轉過頭,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久久都不舍得收回目光。
等太子朝她靠近,她才回過神似的低下頭,及時行禮“嬪,嬪妾叩見殿下。”
膝蓋還未彎就被宋懷宴扶起,他低下頭握住她的雙手“冷不冷”
南殊還未回答,他便朝后伸了手。劉進忠跟在身后,立即將手中的斗篷送上去。
斗篷蓋在身上,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她的領口,親自替她系著帶子。
身后沖沖趕來的妃嬪剛好就看見這一幕,驚訝的站在原地。
而前方,趙良媛則是嫉妒的快要發瘋。她下垂著的雙手都在抖著,整個人都在小幅度地打著冷顫。
“殿下”她伺候殿下這么多年,都從未得到過殿下如此的對待。
宋懷宴替她系好披風的帶子,這才上前兩步將她擋在了身后。
高大的身形將她牢牢地護住,他這才抬起頭對著趙良媛重復了一句“孤告訴你,趙德豐為何會被關押。”
眼眸對著劉進忠一掃,后者立即上前。
劉進忠彎著身子道“趙良媛,趙大人一年前就開始行賄受賄,貪污銀兩無數,殿下之前不是沒給過他機會。”
殿下念其跟隨多年,勞苦功高。敲打過對方,讓把銀子盡數歸還,但趙大人卻是拒不承認。
非但不收斂,還變本加厲。
“怎么會”趙良媛腳步一虛,整個人往后退去。雙膝發軟地跪在地上,整個人跌坐在地。
“我不相信。”
太子眸色淡淡的,剛剛那一瞬間門的柔情如今都成了冰封“臨州水災你父親貪污一百八十萬兩白銀,至流民死亡者無數,孤當時沒扭斷他的脖子,已經算是留情。”
趙家跟了他多年,趙良媛入宮時也極為受寵。前朝后宮本就分不開,帝王權術莫過于如此。
只是對方起了異心,他自是也要連根拔除。
趙良媛死死地咬著牙,口中似是要溢出血來。整個人只顧著搖頭,無措的倒在地上“我不相信。”
劉進忠在一旁瞧著,心中微微嘆息。趙良媛這又是何必,殿下未曾告知,是想全了她最后一點顏面。
卻偏偏趙良娣自個兒不要臉,扯了這層遮羞布,這下可謂是連殿下的最后一絲柔情也沒了。
“殿下是,是誆騙我的對不對。”想到什么,她抬起頭,眼中簇簇的掉下淚來,她膝行上前想要跪地抱住殿下的腿。
她手中還握著刀呢,上面帶著滲人的血。奴才們卻嚇得立即上前攔住,不讓靠近。
宋懷宴腳步未曾動半分,身后一只手卻伸出來,緊張的揪住他的袖子“殿下小心。”
他垂下頭,就見南殊一臉忐忑的從他背后探出腦袋來。她驚慌的目光盯著趙良娣,揪住他袖子的手泛著白。
目光對上他時,眼中滿是擔憂。
宋懷宴目光微微柔和了一些,他任由她攥緊自己的衣袍,像是無聲地縱容。
趙良媛放下手中的刀,跪在地上大哭。
她如今失去了全部的依仗,回過神來自知自己當了棋子。
可她還是輸得一干一凈,什么都沒了,如何會不傷心
額頭磕在地上不住地求饒“殿下,求殿下饒了我父親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