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明顯是嚇唬她的,可偏偏南殊提的認真了。一雙哭紅的眼睛立即瞪大,急急道“不要。”
她這幅模樣若是被旁人瞧見可得要丟臉死,那她在這東宮當真兒是沒臉在活下去了。
毯子拉高,南殊將身上遮的更嚴實了些。哭得泛紅的眼睛還在瞪他“不準叫太醫。”
不準宋懷宴揚了揚眉,他可是太久沒有聽過這兩個字了。
這話只有他對旁人說的份,從來還未有人這么跟他說過。
眼眸往下看了眼,南殊又紅著臉偏頭躲開,那一臉忐忑的模樣惹得他心中發笑。
薄唇抿緊,他放下茶盞起身。那只手微微帶著些涼意,朝著毯子里探去摸了摸她顫抖著的腿。
輕嘖了一聲,似是憐惜。他囑咐“太醫給你開的藥要記得喝。”
太醫回稟過,她體質比旁人虛上不少。之前又吃了不少苦,如今要細細將養著才能養回來。
畢竟年紀小,好補一些。
不然總是一副嬌嬌弱弱的模樣,跟風一吹就要倒似的。
再有,私心里也不希望她回回都暈過去。
他當真兒是半點兒不吃虧,這個時候還想著那些。南殊心中委屈得掉淚,越發肯定他是嫌棄自己小不太滿意了。
紅著眼睛不想看他,偏頭躲開他的手,又拉高毯子將臉給遮住,悶聲悶氣道“嬪妾知道了。”
太子揚了揚眉,莫非自個兒關心她一句還關心錯了不成
只瞧了瞧軟塌上她一副虛弱的模樣,指腹蜷了蜷,安撫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翌日一早起來,身側已經沒了人,太子殿下已經走了。
南殊從床榻上起身,只覺得身子跟散了架似的。剛稍稍一動,外側就有人進來了。
孟秋慌里慌張地沖了進來,道“小主,時辰要到”
話音落下,她看向南殊的身上。一張臉赤紅的,眼中卻是心疼“殿殿下怎么對你這么狠心。”
南殊低頭看了眼,黑了臉。身上青紫的地方不少,脖子的晶瑩柔雪上更是格外多。
南殊拉高衣裳,寬慰道“無礙。”這其實也是瞧著嚇人,并未半點不舒服。
真的不爽利的還是膝蓋,畢竟她昨晚跪在軟塌上時辰太長了。
南殊讓人拿了膏藥來,孟秋幫她抹了些在上頭,這回子他也沒時間細涂了,還要趕忙去給太子妃請安。
孟秋扶著她起來,見她起身時都是虛晃的。她自然是知曉是因為什么,眼中卻還是克制不住帶了些心疼,忍不住的道“怎么瞧著比你當宮女的時候還要辛苦些。”
做宮女的白日當值,整日都要跪著。當了殿下的嬪妾也沒見多好,一樣要跪,還整晚都不得歇。
南殊知曉她這是隨口而言,拍了拍孟秋的手“這可是旁人求不來的。”
雖然有時她也覺得吃不消
兩人正要下去,門口,竹枝卻是撩起珠簾走了進來“孟昭訓一早就在等著了。”
她無奈道“怎么勸都不走,非要跟著小主您一起去給太子妃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