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松了口氣,事情查到那個叫做春兒的小宮女已經到了頭,若是珍貴嬪依舊不依不饒她也查不出什么東西給她。
“那春兒就交給珍貴嬪處置。”太子妃低頭喝了口茶“差點傷了皇嗣,哪怕是無意也得受罰。”
“任由太子妃處置。”珍貴嬪卻并不想沾手這事。
她抬手捂著肚子,面上卻是倦倦的,如今有了孩子,手上自然不想沾染人命“嬪妾身子有些不適,就先告退了。”
珍貴嬪一走,請安便也跟著結束。
南殊出門的時候卻瞧見,珍貴嬪的轎攆卻是往太宸殿的方向走。
她看過一眼隨后便平靜地收回目光“換一條道吧。”珍貴嬪去太宸殿的方向,中間有一段正好是她回去的路。
若是此時跟上去,保不齊路上的時候會碰上。如今珍貴嬪有了孩子,旁人恨不得離她八丈遠,生怕她到時候孩子出了什么事,無辜受牽連。
另一條道可就偏了,要走上小半個時辰。竹枝嘆了口氣“自打珍貴嬪懷孕殿下已經四五日未曾入后宮了。”
殿下平日里去后宮倒也不多,四五日并不是稀罕事。但時間剛卡在珍貴嬪懷孕這個點,就不得不讓人多想。
“殿下與珍貴嬪之間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們做旁人的操心不上。”見身側無人,南殊壓低聲音笑了笑“左右殿下喜不喜歡,這個孩子都是殿下的。”
竹枝聽后,眼睛瞪大,趕忙撐著傘讓她走快些。
自打孟昭訓被罰去念佛經后,聽聞每日天不亮就要去,到了晚上月亮掛起才能回來。
南殊每日請安都是一人,走起路來也不用顧及旁人,早早的去,又早早的回,快意得很。
今日太陽熱,她想著趕快回去。路過蓮池旁邊卻聽見前方有個小太監正在訓斥宮女。
南殊擰了擰眉,想著直接走開。只是靠近之后,聽見那小太監說的話“哭什么,快將這壺酒送到主子那兒去。”
這句話太過于熟悉,南殊過了會兒就想了起來“快將這壺酒送到清涼臺。”
往前走的腳步漸漸停了下來。
這兩道聲音分明一模一樣,而說這話之人便是珍貴嬪生辰那日,叫她送酒去清涼臺之人。
那日,殿下中了烏龍子的熏香,她將計就計這才有了之后的事
腦子里閃過什么,南殊臉色驟變。她幾乎是立即就扭頭,飛快地往蓮池旁走。
“小主,怎么了”竹枝不知發生了什么,撐著傘跟上前。
南殊直接往那小太監身邊走去,兩人的動靜驚擾了前方的人,正訓斥人的小太監抬起頭,目光對上南殊后,竟是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是他南殊對上那平平無奇的臉,是一張非常普通的臉,若是不用心這張臉很難讓人記住。
那日天黑,南殊壓根兒沒看清,可對方那驚慌的眼神卻讓南殊篤定。這人就是那晚讓她送酒去清涼臺的人。
“站住”南殊沒想到人會跑,在身后歷吼一聲。小太監嚇得往前一滾,爬起來跑的更快了。
“奴婢去追。”竹枝二話不說放下手中的油紙扇就跟了上去,好在那小太監身高不高,跑的也不算快,他似是慌張的厲害,時不時的往身后看。
南殊站在身后,兩人眨眼就沒了蹤影。她心中卻察覺到什么不對勁。
這小太監如此慌張,說明認識她并且心虛。可他們之間的關聯只有那日讓她送酒。
除非送酒并不是意外,而是一開始就有人設計將她推向太子。
跪地哭泣的宮女一直瑟瑟發抖著,竟是不知何時抬起了頭。
南殊的掌心捏緊,那小太監出現的目的是什么
是聲東擊西,將竹枝從她身邊調開,那么她身邊就無人了南殊幾乎是立即反應過來,飛速轉身。
可她還是慢了一步,什么都沒瞧見,一只手對準她的后背,將她用力往蓮池中狠狠一推。
隨著巨大的聲響,她整個人跌入蓮池中。
潮水擁入口鼻,南殊如墜入冰窖,徹骨的寒意滲透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