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地上磕頭的時候差點兒磕在那碎瓷片上“奴才叩見主子。”
“你總算是來了”袁奉儀放心手中的花瓶,她那張臉還在腫著,且還腫的越發厲害。
滿臉瘋狂,瞪著一雙眼睛的樣子極為的恐怖。她平淡的看著地上的人,黏膩的目光讓人心中打顫。
袁奉儀平靜的問道“讓你帶的東西你帶來了嗎”
雙手一顫,小方子從懷中掏出個瓷瓶來“東東西都在這兒。”
瓷瓶打開,里面是紅色的粉末,一打開后便香氣襲人。
袁奉儀似是看愣了,作勢就要伸出手去觸碰,然而才剛伸出手,他們兩個就急忙道“小主。”
手一頓,袁奉儀笑著問“你們以為我會碰”她輕輕地笑了笑,將瓷瓶又交給了小方子。
“這紅顏散碰上一點兒肉都要爛了,還是給貌美如花的殊承徽吧。”
袁奉儀看著銅鏡中自己的臉,在想到這藥的作用,嗤笑著越來越開心“只要她吃一點下去,大羅神仙都救不活她了”
“她先開始會渾身都泛紅,泛紅的地方會一直瘙癢,怎么抓都無用。”
“直到指甲抓的渾身是血,她這個時候還不會死,她會看著自己身上冒出水來,隨后肉一點點爛掉,最后會發臭”
袁奉儀不知是開心,還是咬牙切齒,只是說著說著自己倒是先笑了起來。
跪在地上的兩人面色都有些不好看,一想到那個畫面,喉嚨都有些翻滾。
“小主”小方子跪在地上,手心攥著瓷瓶猶豫著不知道想說什么。
袁奉儀的目光卻是凌厲地往下看去“交給你的事你會做到的對吧。”
“畢竟你的家人兄弟還在我袁家手里。”
喉嚨一滾,小方子余下的話咽了回去“奴才知道了。”
他往地上狠狠地磕了個頭,二話不說便出了門。
偏殿的動靜沒逃過正殿的法眼,前腳小方子出門,后腳正殿那兒就聽見了。
月姑姑放下簾子,進屋看自家主子在那兒剪花枝。剛開的秋海棠,正是嬌艷的是時候,澆過水花朵嬌艷欲滴。
裴良娣穿著素色紗裙,站在花架旁,聽見聲音這才轉過頭“怎么了”
月姑姑往偏殿的方向指了指“奴婢瞧見袁奉儀叫了個小太監來,仔細一看原來是瓊玉樓的。”
這話說的是疑慮,可是月姑姑那張臉上卻連一絲一毫的疑惑都沒有。
好像心中早就了然于胸,只是配合著說而已。
裴良娣倒是顯得很平靜,她點了點頭,那張漂亮的臉上顰著眉,顯出幾分溫和脆弱來“年輕人就是性子急,半點兒都忍不住。”
“誰說不是呢。”月姑姑扯著嘴角附和。白日挨打,晚上就要殺人。
這不是把證據送到人手里么。
裴良娣拿起托盤中的纏金絲剪刀,對著那開得嬌艷欲滴的海棠花作勢就要剪下去“魯莽與蠢笨一直是宮中大忌,要想達到目的首先學會的便是要等。”
月姑姑從始至終都在一旁,面色從容。
“還是無用啊。”剪刀本該是對準花的,臨到最后卻是又轉向一旁的枝丫。
輕輕的一道聲響,花枝被剪了下來,裴良娣道“既是無用,就不必留著了。”
月姑姑往地上看了一眼,點頭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