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子一連吐露出幾個名字“殿下若是不信,可以去袁府查,奴才們的家人都在袁府手里。”
小方子的話說的眾妃嬪面色都跟著變了。大家族在宮中都有棋子,這幾乎算不得什么秘密。
這前朝后宮絲絲相連,誰與誰之前又攀扯不上半點兒關系
無論是入后宮還是東宮都是如此,況且為了家住門楣也不會讓你一人入宮。但這棋子只是在東宮里有個保障,最多傳遞幾個消息。
可無人像袁奉儀一樣,一入東宮就如此折騰,不拿奴才的命當回事。
小方子這話倒是暗指了她們所有人,也不知殿下心中會如何想。
宋懷宴額頭上青筋暴起,薄唇抿成一線“袁奉儀讓你給殊承徽下毒可是真”
小方子點著頭“是真的,紅顏散三日前袁奉儀給奴才的,讓奴才下到殊小主的飯菜中。”
“既然如此,你為何沒下”榮側妃捧著茶盞,像是隨口一言。
“殊承徽還好端端的在這兒,那袁奉儀有是如何死的”
也不怪她們懷疑,他既是袁奉儀的人。袁奉儀讓他干活又為何沒做
“奴才下了。”然而,小方子卻是一語驚起千城浪“奴才今日將毒下到了殊小主的飯菜中。”
“什么”南殊驚慌失措的直起身。
瓊玉樓中翻遍了都沒翻到毒藥,卻是沒想到被他下到了飯菜里。劉進忠臉色大變,立即上前走了幾步湊在殿下耳邊道。
“奴才剛進去的時候殊小主的確是在用膳。”他嘀嘀咕咕的將當初的畫面說了一遍。
如今想起來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差一點,差一點他就成功了,那到時候死的就不止是殊小主一個。
宋懷宴一想到如此,渾身的不舒坦,冷冷的吐出兩個字“去查”
“之前怎么沒下”裴良娣一向不摻和這些,她一開口,眾人有些吃驚。
但她說的也不錯,的確是太巧了些,平日里總沒見她不用膳,恰好這兩日沒用剛好就躲掉了中毒
“前幾日小主都不怎么用膳,奴才壓根兒沒有下手的機會。”這哪個宮里點了膳食,御膳房的奴才都記得,這點兒說不了慌。
“今日小主點了膳,奴才便立即下到了飯菜中。太子妃若是不信可以讓太醫去檢查。”小方子很平靜道“若不是劉公公來的早,殊小主就吃下去了。”
南殊虛弱的身子擺了擺“我我差一點兒就吃下去了。”
“難怪殊承徽那么消瘦,身段保持的如此好,原來是一直不用晚膳。”不知是誰干笑了一聲。
這深宮之中都是人精,哪會相信這么巧合的事。
可提前設下陷阱讓人跳,跟無辜可憐靠幸運避開。自然那是后者顯得沒有心機,更加令人憐惜。
“我”南殊其實不用解釋,只需紅著眼睛,站在原地便行了。
也算是她走運,這件事剛好與殿下送魚湯來了個巧合。每日午膳劉進忠都給她送湯水,這事她知道,殿下知道,除此之外就無人知道了。
如今這些人越是懷疑,殿下便越是相信,她連解釋都不用。
“殊承徽。”就連太子妃也微微擰著眉問“這件事你還有什么可解釋的”
宋懷宴也跟著看去,只有他心中清楚,這段時日他每日給他送湯水,她不吃是因為撐的晚膳吃不下。
然而南殊卻搖了搖頭“嬪妾沒什么可說的。”
南殊故意不解釋,平日里乖順可人太子殿下享受夠了,不還是照樣沒將你放在心上
男人都一樣,不拿他當回事他反而心里不得勁兒。
果然,她悄悄掀開眼簾看了眼,太子殿下握住扶手的手都要捏碎了。
“若是下毒的是我們,只怕是第一晚就死了,哪里有這么好運就像是提前知道的一樣。”張承徽見無人反駁,也跟著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