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忽然來廣陽宮這兒,實在是令人驚喜。
太子妃眼中帶著笑意,立即上前相迎“殿下。”太子妃沒查出殺死袁奉儀的真兇,管理后宮的職權交給一半給了榮側妃。
如今拿這件事說話的人不少,但看殿下的樣子,依舊是尊重太子妃。花剛開,花鳥坊的奴才就送了過來,保不齊是殿下授意的。
“多謝殿下。”太子妃面上帶著笑意“這花當真兒是十分好看。”
太子殿下一路趕過來的,步履匆匆。壓根兒沒聽清太子妃說的什么,敷衍地點了點頭。
他目光一直落在前方,直到瞧見站在角落中的人后,才像是松了口氣。
幾日不見,她像是瘦了一些,本就羸弱的身子顯出楚楚可憐。
見他來了,旁人都是拼命地往前擠著。唯獨殊承徽一人站在角落中,低著頭站在一旁,像是恨不得離他離得遠遠兒的。
意識到這一點,太子殿下心中的不悅越發大了。袖子底下的手瞬間握緊,薄唇抿了抿,他沉著一張臉往前走去。
眾妃嬪都許久沒見到殿下了,瞧見他過來一個個心中都忍不住微微激動。這時卻見殿下沉著臉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為首的珍貴嬪見狀面上立即揚起一絲笑。
她的肚子已經很大,往日纖細的腰肢如今隆起,哪怕是穿著秋衣也能瞧見她肚子不小。
此時瞧見殿下走來,她笑了笑,這段時日她也沒見過殿下,她這胎懷得困難,生下來后又是殿下的頭一個孩子。
如今有多少雙眼睛盯著自己,珍貴嬪不是不知道。故而她這段時日異常安分。
可平日里見不到殿下還好,這忽然瞧見殿下珍貴嬪才發現自己還是十分想的。
見殿下朝著自己走過來,忍不住的上前一步,抬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殿”珍貴嬪剛開口,殿下的腳步卻是未停。越過她的身影,直接往她身后走去。
珍貴嬪面上的笑意直接僵住了,放在肚子上的手哆嗦,渾身顫抖著住轉過身,發現殿下居然停在了殊承徽面前。
南殊也沒想到,畢竟之前殿下都是在背地里找她的多,還從未在這樣光明正大的停留在她面前過。
她低著頭,目光落在面前的長靴上。玄色的云步履停在她面前,上面用金絲繡成的金龍顯示出這人的身份有多尊貴。
南殊沉默了片刻,依舊未曾抬起頭,只是又往下彎了彎膝蓋,恭敬道“嬪妾見過殿下。”
輕靈的嗓音一如既往大好聽,嬌音絮絮聽的人心曠神怡。宋懷宴只覺得心口那股煩悶瞬間消散了,原本緊緊握住的拳頭也跟著松開。
低沉著的臉上神色微微板著,但開口的語氣緩和了許多。他伸出手,低沉道“孤扶你起來。”
然而,那雙伸出去的手還沒碰到,南殊卻是后退了一步“嬪妾惶恐。”
如上回一樣,上次袁奉儀死的時候也是如此,他當時去扶她,卻是被她一把躲開。
這回依舊是如此。
接連兩次都是撲了個空,一向是唯我獨尊,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又怎會不氣
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太子殿下那張本就低沉的臉仿若是帶上了寒霜“殊承徽”
然而他才剛開口,卻見南殊瞥了他一眼。她這張臉生得是極為好看的,鐘靈毓秀,眉目眼睛無一處不精致。
一雙眼睛更是水靈靈的,含著朦朧水霧樣子仿若是要叫人融化了去。
往日里這雙眼睛也是他極為喜歡的地方,因為這里的喜怒哀樂完全掩蓋不住。可此時,南殊朝著他看了過來,那雙眼睛里帶著的全是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