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殊承徽不過是個小小的承徽。
可如今殿下為了這樣個人來訓斥自己,珍貴嬪委屈至極,目光惡狠狠地落在床榻上,卻看見南殊顫抖的眼睫。
南殊自然是清醒著,見太醫沒來便安心躺著。察覺到一股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掀開眼簾看了眼,便見到珍貴嬪那不可置信的目光。
殿下背對著自己,而所有人都低頭跪著,除了珍貴嬪之外無人看的見她。
南殊見狀,故意沖著珍貴嬪得逞的一笑,這是剛剛在常春園珍貴嬪看她時的樣子,現在她同樣還給她。
隨即沒等珍貴嬪反應,她趕忙伸出手拉了拉殿下的衣袍“殿下”
女子嬌柔的聲音低聲柔和,瞬間就將太子殿下的怒火給平息得干干凈凈。他轉過身便見床榻上的人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宋懷宴見她醒了松了口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太醫呢太醫去了哪里”今日皇后病重,整個太醫院都去了皇后娘娘宮中。前去請太醫的小太監還未回來。
太子殿下眉心擰緊“還不快去催”劉進忠見狀立即出門。
“嬪妾沒事。”南殊扶著竹枝的手起身,略顯慘白的臉搖了搖“殿下不必擔心。”
她本就是裝病,太醫待會兒來了必然是要把脈,她得提前想好說詞“嬪妾真的無事,不過是當時一口氣上不來,這才暈了過去。”
她聲音越說越小,面上還浮出兩抹紅暈,可見是不好意思了。連忙垂下頭,額間一縷烏發垂下來,顫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陰影。
楚楚動人,嬌弱惹人憐。
在屋內的眾人都想到這句,除了被南殊那一笑搞懵了的珍貴嬪。
她跪在地上,想起什么渾身顫抖,伸出去的手狠狠地指著南殊,咬著牙道“她裝的”
“她剛剛根本就沒暈”一開口珍貴嬪就知道自己上了當。可她面色剎白,心中怒火難燒。
性子傲氣的她又如何咽的下這口氣“嬪妾的嬤嬤也根本就碰她,她自己摔下來的。身上半點兒傷痕都沒有,怎么個大活人就好好地暈了過去。”
太子殿下眼眸幽深,看向地上。而坐在床榻上的南殊也瞪大了眼睛,滿是無辜地看向地上。
“我”她看著地上的珍貴嬪,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帶著委屈“殿下,嬪妾沒有。”
嬌嬌弱弱的幾個字,從她嘴里說出來只覺得心都要酥了。
宋懷宴上回沒信她,已經覺得愧疚。如今聽后便道“孤信你”
南殊羞紅地點頭,無人看見的地方揪住殿下衣袍的手緊了緊。
太子在背后安撫的拍了拍,同時,那目光又往下“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裝病爭寵”
珍貴嬪一口氣上不來,差點兒活生生氣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