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著后腰往窗戶外看去,掀開軒窗張望了一眼“主子,是殿下。”
“殿下來了永和宮。”
裴良娣一瘸一拐地過去,跟著往窗外去看。剛入冬,外面就冷得厲害,狂風刮著屋子嘩嘩作響。
太子殿下的鑾仗停在側殿內,燈火通明。屋外候著的奴才足足有十幾個,陣仗頗大。
裴良娣的目光卻始終盯在那鑾仗中,而太子殿下此時卻是在周承徽的內殿中。
晌午周承徽送了湯水,當晚殿下就過來了。周承徽屋子里的奴才高興的宛若在過年,要知道這段時日殿下只去了瓊玉樓,今日還是第一回來她們小主這兒。
永和宮上下喜氣洋洋,周承徽自個兒自然也不例外。她只是剛入宮的時候受了幾天恩寵,之后殿下就去了旁人那兒。
雖是入宮已有半年多,但她當真兒不知如何伺候。
她小心謹慎得要命,這些一一都落在太子殿下眼中。但宋懷宴并非是個有耐心的人,見狀也并未安撫兩句。
兩人一同用過膳,奴才們送來消食茶。
周承徽一邊喝的漫不經心,一邊去看身側的人。殿下無疑是英俊的,除了性子冷些殿下是她見過最英俊的人。
她心中自然是忐忑不安,唯恐自己沒有伺候好。
喝了四五盞茶后,周承徽才起身,大著膽子往殿下身邊挨“殿下。”
她不敢挨著殿下坐,只敢靠近幾分,卻蓋不住她滿臉期待“讓奴才們進來伺候洗漱吧。”
宋懷宴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也往周承徽那兒看了眼。
周承徽性子并不溫和,嗓音自然也是偏泛著些冷。她個子高,生得艷麗逼人,但卻是缺了女子的溫婉柔和美。
他之前很是喜愛這樣的女子,不也不能說是喜愛,這是這總艷麗十足的長相恰好是他寵過的。
不怎么聰明,但生的好看,這類女子正是他需要的。
但此時他卻透過這張臉,又想起旁的。
若是周承徽個子矮小一些,消瘦一些,腰也更纖細點就好了。
最好是頭上的珠寶首飾不要這么多,面上的妝容也不要過于濃厚。
宋懷宴又扭頭看了一眼,周承徽坐在他身側,眼里滿滿都是期待。
太子殿下的目光從那雙眼眸中挪開,目光落在她唇瓣上,眉心又狠狠地皺了起來。
他剛剛就想說了,周承徽唇上的口脂過于的濃厚,紫紅紫紅的像是吃過小孩。
太子殿下眉心飛速地皺起,放在扶手上的掌心用力捏緊。
周承徽看得心中七上八下“殿下。”她催促“時候不早了,該歇息了。”
掌心放開,太子殿下的手從扶手上放開“孤今日還有”折子要處理。
話還未說完,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殿殿下。”小太監跑得跌倒在地,大喊一聲“裴裴良娣那兒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