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越想越是個好法子,轉過頭,劉進忠卻還未回來。
他擰著眉心剛要起身,這時場面上樂聲一變,從溫和婉轉的琴曲變成了激昂的鼓聲。
幾聲鼓響震動了,讓本暗潮洶涌的宴席上瞬間讓熱鬧起來。眾人往門口看去,之間一群紅衣女子涌入宴席之上。
“咚”
“咚咚咚”
激昂的鼓聲又連接響起,三聲之后,又變成了纏綿悱惻的琵琶響,眾人往隨著聲音往前看去,那群舞女圍繞成群后又閃開,露出最中央的那名女子來。
那女子身穿著紅衣薄紗,下面是墨綠色的燈籠紗裙。面帶薄紗遮住了臉,額間墜著一枚拇指大的紅色寶石,此時她赤著腳,瑩白如雪,竟是站在鼓面之上。
隨著樂聲響,鼓面上的女子開始動了。她赤著足,腳腕上卻墜著一串金鈴,腰肢婀娜,蓮步輕移,薄紗水袖隨著飛起,翩若驚鴻。
整個萬壽殿內安靜下來,靜的仿若只聽的見樂聲。
眾人的目光無一不是看向最中央的鼓面之上,女子身段美的叫人挪不開眼,一舉一動都帶著無盡的嫵媚。
尤其是那細腰之間,白膩晃眼,腰間一串紅寶石鏈子,隨著動作搖晃,瑯瑯作響。
那一截墨綠色的煙籠裙,襯的那腰肢猶如水蛇。
底下的眾人斗都看癡了,而最高處,太子殿下瞧見那熟悉的衣裙后,面色本是黑沉如水。
這件衣裙本是放在他的寢宮之中,怎么無端出現在這兒剛開始那一瞬間,他本該是氣的直接暴起。
等舞女們走開,看見那站在鼓面上的人之后,太子殿下又默默的坐了回去。
他面色微微有些泛紅,抬起手干咳了一聲,目光落在前方,微微有些不太自在。
但那雙眼睛,卻是一眼不眨落在那身影之上。
鼓面之上,南殊聽著四周的動靜,知曉自己這個開場已經足夠震動了。
她要跳的本是霓裳羽衣舞,據李良媛的話來講,當年裴良娣只學走一半,后半部分未曾學會。
南殊沒瞧見過裴良娣是如何跳這支舞的,但這支舞最關鍵的是柔。她猜出裴良娣的為人,往日里衣裳上都恨不得一朵花兒都不繡,只穿白色。
唯恐旁的顏色玷污了她仙子出塵的氣勢,而這支舞斷然也只會怎么柔,怎么去跳。
但她偏偏不會如此,要讓眾人瞧見這支舞到底是何摸樣。南殊廣袖朝天一揮,身姿在鼓面上接連幾個旋轉。
隨后整個人凌空躍起,云袖飄揚,又穩穩的落在地上。
從鼓面上下來,眾人才瞧的越發真切。剛剛只顧著去看她的舞去了,這才看這件舞衣竟如此的華貴。
渾身都仿若是紅寶石做成的,從腰間一直到腰下,用細小的紅寶石圍成一圈,指甲蓋大的金色鈴鐺,隨著動作微微作響。
而那露出的細腰之上,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正隨著她旋轉晃動。
此時哪怕是瞧不見臉,也可知道這名女子生的絕美。
舞蹈驚艷過后,有人未免分出心思來,目光復雜的看著下面,又看向幾乎看呆了的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