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沈扶絮端起餐盤，道“那我們走吧。”
盧啾啾吸吸鼻子，眼底的酸澀慢慢收了回去。
她第一次覺得，選擇進入圣路易斯學院，不一定是件壞事。
出了食堂之后，她小步跟在沈扶絮后面，等到教學樓前面的僻靜無人處，做了許多思想斗爭的盧啾啾，終于出聲了。
“那個扶絮，剛才謝謝你。”
沈扶絮轉身，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不用謝。遇到不公的時候應該反抗，逆來順受只會延續悲劇。”
她真的很強大，不是那種表面虛張聲勢的強大，而是由內而外體現出來的，來自靈魂的強大。
她是一個堅定的、永遠不會迷茫的人。
盧啾啾局促不安，張開嘴，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見她蹙著眉頭，沈扶絮直言“你有什么話的話，可以直接和我說，說完我們回教室學習，站在這里很浪費時間。”
是哦，扶絮這么熱愛學習的人，為了自己停留在原地，光是想到這一點，盧啾啾就覺得罪孽深重。
“沒、沒什么我，我就是想，能不能和扶絮做朋友”
話到后面，盧啾啾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聽不清楚。
她原本打算放棄了，直到對面傳來聲音“可以。”
“真、真的可以嗎”盧啾啾簡直不敢相信，“我真的能做你的朋友嗎我我的家庭條件一點都不好，而且我長得也不好看，我”
她細數了一大堆，就差把我配不上你這幾個字說出口了。
等了幾秒，沒等來回答，盧啾啾的心都提起來了。
直到她抬起頭，卻看到沈扶絮掏出手機，在上面搜索著什么。
“這是朋友的定義。”不一會，沈扶絮將手機遞過來，“指的是彼此之間有著良好關系和情誼的人。再看下一條回答，朋友可以同甘共苦，交心談心，不計較利益得失”
“朋友是平等、真誠、謙愛的。”
“不管哪一條定義，都沒有提及，交朋友一定要家世相當，容貌相當。并且，我個人認為，朋友也不需要這些作為相交的基礎。”
見沈扶絮如此認真的給自己找答案，盧啾啾無措的揪著衣角。
“可、可是我一點都不好”
“不，你很好。”沈扶絮打斷她，“你很勤奮，無論風雨，你都會提早來到學校學習。你很聰明，思維敏捷，課堂回答突發問題總能找到正確答案。你很節儉，吃飯會將食物吃干凈，從不浪費。你很友善，哪怕對于食堂打掃衛生的阿姨，也會對她們道謝。”
“你的身上有很多優點，你應該更關注自己，不要被他人的言行蠱惑。”
雖然沈扶絮難以理解情感的定義，但這不代表她分不清人的優劣好壞。
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盧啾啾作為朋友都是合格的。
這些夸獎讓盧啾啾面孔發紅。
她真的沒想到，這一個多月來，沈扶絮會對自己觀察的這么仔細。
原來，不知不覺中，月光已經將她照耀了啊。
“謝謝，真的很謝謝你”她擦擦眼角的濕潤，“我，我可以抱抱你嗎”
沈扶絮看著盧啾啾，她看起來有點喪氣。
“可以。”
得到允許，盧啾啾揚起一個感激的笑，輕輕的抱住她。
擁抱讓兩個人的距離更加接近，也更讓沈扶絮感受到，懷抱里的少女很瘦很脆弱，有點營養不良。
擁抱嗯，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