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這世界上再沒有人全心全意地愛過她。
時芷閉著眼,回憶和時梅一起生活的時光。
想起時梅蹲在她身旁,笑著在,給她唱著生日快樂的歌。
然后,她突然想到傅西泠。
他好像,也幫她擋過椅子,也準備了蛋糕和她說過生日快樂
電子屏上信息變了。
時芷即將乘坐的列車開始檢票,她收了思緒,不太著急地又坐了兩分鐘才起身,跟在檢票隊伍最后面。
即將進站臺前,時芷猝不及防聽見傅西泠的聲音時。
她還以為自己是幻聽了。
他說“對不起。”
時芷猛地轉頭
傅西泠就站在她身后,穿得比較單薄,高領毛衣外面只有機車夾克風格的皮衣。
他微喘,額邊有汗,像是跑著趕來的。
見到時芷轉頭,認真看著她,重復了一遍,“對不起”。
說不上是什么感覺,好像連日來在身體里橫沖直撞的那些負面情緒,有片刻的緩和。
還好,有身后的其他乘客擠著外面走,讓她有思考的時間,不至于立即要做出回應。
時芷轉過身,不再看傅西泠,把身份證按在閘機上“有什么事情等我回來再”
時芷沒說完。
因為她發現,在她走進閘機之后,傅西泠也刷了身份證,跟著進來了。
“我回去上墳,你跟著我干什么”
“道歉。”
傅西泠臨時買的車票和時芷不在一個車廂,并且是軟臥。
在確認過時芷不會去軟臥車廂后,傅西泠把他的軟臥送給了時芷身旁的乘客,和人家交換,打算陪著她在硬座車廂坐一宿。
時芷說“我是不喜歡躺著。”
“我也沒有多喜歡。”
她好歹帶了個包,傅西泠比她還瀟灑,只拿著手機就上車了。
他幫她把包放上面
,坐下,認真打量她兩眼,像在確定什么。
時芷心情復雜。
正琢磨到底該不該在火車上和傅西泠重談關于付倩的事情,他已經把手機遞到她面前,里面是一份和興榮集團的合作合同。
“我去找過你們付總,但不是因為你。是我小叔的團隊在和興榮合作,我替他跑了兩趟。”
“私心當然也是有的。一時興起,好奇你上班時會是什么表情,就去了。”
“但如果興榮集團肯重用你,是付倩看中了你的某方面能力,和我沒有半點關系。”
“昨晚提沈嘉的名字是我不對,對不起。”
時芷看了看傅西泠手機里的電子版合同,暗滅他的手機屏幕,遞還給他“算了。”
連對別人說了三次“對不起”,傅西泠大概是有些不適應,耳根泛紅。
時芷看著他的耳朵,就想起這位少爺說過,人生沒遇見過不順。
她竟然有興致,還起了些壞心思,板著臉“傅西泠,你有沒有想過,有些事情不是你道歉了別人就一定會原諒你。”
“我知道,沒逼你。不原諒也行,我再找其他方式道歉。”
“為什么”
“希望你開心。”
“哦。”
“當然,也有私心。”
火車開了,輕微一晃,然后緩慢、平穩地駛離站臺。
傅西泠偏頭看著時芷,沒笑“不想和你斷,至少現在不想。”
車廂里并不十分安靜,傅西泠眼底有點黑眼圈,目光灼灼地看她。
時芷偏開視線,換了個話題“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
“沒找人查你。你的身份證和你舅舅的身份證我都看過,知道你父母家鄉所在,瞎猜的,運氣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