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內,他扣上電腦,帶時芷去逛街。
逛街很耗時間,隨便買買東西,就到了傍晚。
他們找餐廳吃過晚飯,在華燈初上的朦朧黃昏里散步。
可能是趕上了某藝術類院校畢業活動,街上挺熱鬧,還有人在拉小提琴。
他們停駐在附近,聽了片刻。
“這陣子忙,沒來得及準備你的畢業禮物,送你首曲子吧。”
傅西泠突發奇想說完,走過去,和褐色頭發的少年提琴手聊了些什么,那位少年很開心地把琴借給傅西泠。
“送給我們時芷,祝賀她順利畢業。”
傅西泠站在夜幕降臨的異國城市里,背對街道盡頭的落日余暉,拉動琴弓。
周圍很多聽眾,他很隨性地演奏著舒緩曲調,落落大方。
他拉琴時很不一樣,比平時多了些優雅,勾著唇角笑得很壞,不知道又是在打什么勢在必得的算盤。
時芷坐在人群外的花壇上,看見傅西泠拉完一首曲子,在掌聲中笑著做了個紳士禮。
他把琴遞還給少年,少年問了句什么。
他就遙遙對著她的方向一偏頭,少年看過來,然后轉頭,和他相視而笑。
時芷看懂了大概口型。
傅西泠是在說“女朋友”的相關字眼。
這種被人張揚地偏愛著的感覺,時芷以前從來沒有過。
感覺還不壞。
這條街區離酒店很近,他們肩并肩,步行著往回走。
時芷說“你小提琴拉得不錯。”
“一般,也就糊弄糊弄你這種外行人。”
“你說我聽不懂”
傅西泠挺認真地看著她“那你聽懂什么了”
其實是不懂的。
這要是唱首歌之類的,好歹還有歌詞可以參考參考情緒風格,純音樂,她都不知道從哪下手。
時芷不肯低頭“比上次那首好聽。”
她指的是,以前情人節傅西泠在家里拉過的那首曲子。
“比上次那首好聽”
“嗯。”
“其實,是同一首。”
時芷面無表情轉頭,傅西泠說完就開始笑,然后跑著躲開她的追殺。
跑幾步,轉身進了便利店,從貨架里拿了時芷最喜歡的果汁,當免死金牌。
舉著免死金牌也并不老實,調侃她“老實說,上次我拉琴時,你根本沒認真聽吧”
換時芷顧左右而言他“快走吧,逛太久,好累啊”
回酒店后,時芷坐在床邊喝果汁,傅西泠本來開了電腦在工作的,但漸漸走神,明顯感覺到他的視線。
終于扣上電腦,走到她面前,雙手拄著床,慢慢偏頭靠近。
誰也不提禁欲,誰也不提養病。
鼻息攪在一起,唇輕輕觸碰,接吻,脫掉彼此的衣服。
情欲紛紛,像窗外被風吹落的櫻花
折騰完,又是深夜。
澡是傅西泠抱著她去洗的,洗過澡,時芷套了件傅西泠下午逛街時新買的短袖t恤,窩回床上休息,傅西泠則抱著電腦繼續熬。
這個人淡著表情熬夜工作的樣子,和箍著她腰用力時一樣性感。
時芷趴著,偏頭看了一會兒,打開微信,難得溫柔“傅西泠,我給你改個備注吧。”
傅西泠工作太專心,根本沒聽見,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嚼著強薄荷口香糖提神。
時芷當時只顧著瞇了眼睛犯壞,想找個備注名稱氣氣他。
并沒有意識到,傅西泠提神方式的問題。
真正發現,是在機場過安檢時。
傅西泠身上沒有煙也沒有打火機,時芷才終于想起,好像很久沒看見過他抽煙了。
之前以為他是因為發燒,后面藥都停了,還是沒買過煙。
“你戒煙了”
傅西泠很隨意地應著“嗯。”
再遇見唐文庭,也是在機場。
當時傅西泠買了早餐回來,把兩個牛皮紙袋都遞給時芷。一份是牛肉堡,一份是雞肉堡,讓她先挑。
傅西泠坐到時芷身旁,屈指,用關節叩了下她的手機屏“給你發過微信,你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