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雪換了熱茶來,咬著唇欲言又止。
“今日之事不在你,不必多想”,謝蘊伸手接過,說道。
“奴婢不是在想這個,是”聽雪說著一頓,聲音低了低,“娘子,可要奴婢去打聽打聽那位郡主”
謝蘊“不必。”
她清楚的很。
聽雪不知她心中所想,卻是覺著,那丫鬟說錯了,她家姑娘才不善妒呢,最是胸襟寬廣不過啦
不多時,問月便回來了。
“娘子,大娘子問了奴婢后,讓人打了那丫鬟二十板子,趕去了做粗活。”
謝蘊嗯了聲,“她的東西記得吩咐人送去,再拿一瓶傷藥去。”
“姑娘”聽雪不愿意給。
謝蘊合上書,抬手在她額上輕點了下,“不過是一瓶藥罷了,值不了多少銀子,大氣些。”
“可她那樣說你”
“教訓給了,這事便罷了。”謝蘊道。
問月沒急著去,且問“娘子是如何知曉,那丫鬟是受大娘子指使的”
謝蘊尚未答,便聽得聽雪訝異道“大娘子”
問月點點頭,“不若,你以為方才我為何不攔著你”
聽雪鼓了鼓臉,道“我只當你是也同我一般氣呢。”
“氣自歸是氣的,但若只是生氣便吵嚷,院兒里還有沒有規矩啦”問月彎唇笑了笑,“不攔著你,確實是出于私心,要將這是稍鬧大些,才便宜娘子將那些旁的人攆出去。”
“可是你怎知那是受人指使的還是大娘子指使的”聽雪撓著腦袋問。
問月微微嘆了口氣,憐愛的摸摸她空空的腦袋瓜。
聽雪迷茫的眨眨眼,怎么還不說
卻是聽旁邊有人輕輕笑了聲。
“姑娘”聽雪臉紅了紅,跺著小腳羞臊喊。
謝蘊握著手里的書卷遮了大半張臉,卻是遮不住那雙眸子里流淌的笑意,“沒笑話你。”
說罷,又輕聲與她解釋道“若是她們說嘴只圖一時爽快,那成親時便該說了,何至于等到今兒還偏巧讓你和問月聽見了再者,她們原先是二爺身邊伺候的,府中沒幾個人能使得動,云七堂那邊自是不會,那便只剩下了松月堂的大娘子,至于是被差使,還是得了什么好處,便無甚要緊了。”
“可是,大娘子為何要這樣”
謝蘊翻開手上的書卷,似是隨口道“約莫是給我提個醒吧。”
聽雪愈發迷糊了,皺著張臉問“可是那大娘子不是好心嗎姑娘為何還將那丫鬟趕出去”
“若是隨便誰都能用的了我身邊的人,那又何必留著”謝蘊忽的抬眼,淡聲道。
聽雪張著嘴啞言一瞬。
對啊
那四宜堂不就成了篩子
“姑娘放心我與問月只聽姑娘的話”聽雪立馬道。
謝蘊點點頭,“乖,去剝核桃吃吧。”
聽雪“姑娘真好”
問月掩唇噗嗤笑了聲。
云七堂。
門口的丫鬟打起簾子,嬤嬤進來,稟報道“公主,四宜堂那邊兒生了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