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公主瞧見他便是一陣頭疼,“又去哪里撒歡兒了竟是滾得一身土。”
戚國公都下值回來了,桌上只等戚鈺了。
戚鈺絲毫不覺什么,大喇喇的坐下,呲著牙笑的開懷,“暫時保密。”
永嘉公主斜他一眼,到底是沒問許多,只是目光收回時,眼角余光掃過一旁的謝蘊。
戚鈺湊近謝蘊,低聲道“明兒給你看個東西”
謝蘊淡淡掃了眼他面上的歡喜,微微頷首。
翌日,天剛亮,戚鈺便從床上爬起來了。
日頭初升時,墻邊兒整整齊齊的立了三棵小樹苗。
戚鈺抬手抹了把額前的汗,扭身吩咐“抬水來,我要沐浴”
靴子一提,換上熏過香的衣袍,顛顛兒的往隔壁院子跑,卻是不想撞見了白氏。
“大嫂”戚鈺堪堪停下,表情疑惑。
往常也未曾聽說,白氏與謝蘊多往來啊。
“二爺。”白珠兒微微頷首,回了一禮,又回頭瞧了眼院子,道“弟妹不在,丫鬟說,是帶著問月聽雪去看鋪子了。”
戚鈺微楞,啊了聲。
這話好生有趣,這不是他的院子嗎,謝蘊去哪兒,竟是由她告知
白珠兒卻是沒察覺有何不妥,自認為和善妥帖,帶著捧著兩個匣子的丫鬟走了。
戚鈺等了大半日,眼瞅著近黃昏,卻是遲遲不見謝蘊回來,心癢難耐的想去馬場瞧瞧,但想到自個兒先前因馬場的事還在哄人,只得按下,卻是不想,等來了梁青瑤身邊的丫鬟。
“二爺,我家郡主想見您。”
“見我作甚”戚鈺將手中銀槍遞給小廝,拿了一旁的帕子擦汗,一臉莫名的問。
小丫鬟面色尷尬,垂首道“奴婢不知,只是郡主來讓奴婢傳話。”
“哦,那你告訴她,不見。”戚鈺隨意道。
“二爺”丫鬟踟躇一句,低聲道“我家郡主今兒去宮里,被皇后娘娘說了親事,只怕是這幾日便有人來換庚帖了”
“欸”戚鈺聞言,來了些興致,“定了哪家”
“慶國公府的三郎君。”
“竟是張寅那草包”戚鈺震驚。
丫鬟臉上神色險些維持不住,慌忙垂首閉上耳朵。
“梁青瑤愿意”戚鈺又問,罵罵咧咧的將手中的汗巾扔了,扯了一旁的衣袍穿好,“傻子吧,那混賬玩意兒是能嫁的她人呢,在王府”
謝蘊馬車在府門前停下,扶著問月下來時,只瞧見戚鈺駕馬拐過長街的背影。
“二爺這般急是去哪兒啊”聽雪也瞧見了,咕噥一句。
來收拾馬車的小廝聽見,回道“方才青瑤郡主身邊的丫鬟來了,二爺約莫是去王府了。”
聽雪立馬瞪他一眼,扭頭看向謝蘊。
夜色初上,謝蘊神色寡淡,將視線從遠處那濃墨一色中收回,淡聲道“進去吧。”
聽雪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一旁問月朝她輕輕搖了搖頭,靜默的跟上拾階入府的謝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