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蘊未言語。
戚鈺逐漸神色訕訕。
心中羞惱,不自量力,竟想與崔芙相比。
“戚鈺。”
片刻后,謝蘊忽的喚了一聲。
聽慣她疏離的喊他二爺,聽得這一聲,戚鈺頓時脊背有些麻,耳根偷悄悄染了紅霞。
她嗓音輕,像極了呢喃,這兩個字也喚得比旁人動聽。
“嗯。”他低低應。
“去做你想做的吧。”謝蘊又道。
“嗯”戚鈺不解。
“你先前問我,是否想要你科考入仕途,男子建功立業,于家族裨益,我不看重這些,你做你想做的便好。”
沒了寒窗苦讀那三年,針鋒相對似也淡去,少些苦心造詣,也少些蹉跎。
她只想他快些與梁青瑤互通款曲,她也好早些離開。
戚鈺雙眼驟然亮了,唇角壓不住的喜色,“你這話,真心實意”
“自然。”謝蘊微微頷首。
戚鈺胸口似是被塞了一團棉花,漲得滿滿的,又軟乎乎。
這是心悅吧
因心悅他,所以愿意成全。
“青瑤郡主住進了府里微雨閣,你若是得空,便去瞧瞧吧。”謝蘊視線落在書冊上,似是隨口一句。
戚鈺腦子暈乎乎的回到書房,腳下步伐虛浮。
“二爺,您這是怎的了”冬瓜從檐下冒出來,擔憂道。
戚鈺將面前晃的手拍掉,回了神。
她剛剛還說了什么
不記得了。
“我院子里的青橘樹呢”戚鈺看著光禿禿的墻根問。
“您讓我拔了啊,都好些天了。”冬瓜一臉莫名道。
“就你手快”
“而且那樹苗都凍死了,二爺若是還想種,還是等明年開春吧。”冬瓜又道。
“哪里就凍死了這天兒不挺熱的。”
“”
晚間去云七堂問安,戚鈺沐浴過,換了身干凈衣裳,只是臉上青紫斑駁的傷遮掩不了。
頂著被親娘絮叨教訓的煩,他抬腳進去。
謝蘊已經到了,坐在那張軟榻上,看著旁邊瑩姐兒露著兩顆小米牙咯咯笑。
有一瞬,戚鈺好似看見了她為人母的模樣,溫柔和煦。
頓時心口一陣癢意。
“鈺哥哥。”
略顯突兀的一聲,戚鈺扭頭看去,瞧見了坐在永嘉公主下位的梁青瑤。
一雙眉不自覺皺起,問“你怎的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