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南星搖了搖頭，鼻子還不停一抽一抽的。
聞蕭看他不想說，就坐在這里，等了一會看衛南星果然悄悄探出一只眼睛，往外面看，好像是看他有沒有走。
“我沒走。”
衛南星聽到他的聲音，立馬又把腦袋縮回去了。
今天家長會，教室只有三張桌子是空著的，衛南星的桌子就是其中之一。
沒有人會來參加衛南星的家長會，這也是意料之中。
聞蕭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巾，伸到衛南星面前，一只手托著下巴，一邊說“把鼻涕擦擦。”
“你不動的話，要我幫你擦鼻涕嗎”
衛南星猛地搖頭，把頭抬起來接過了聞蕭的紙巾，開始擦鼻涕。
聞蕭發現衛南星的眼睛腫得跟個小燈籠一樣，不知道在這里哭了多久。
衛南星哭的聲音很小，像是憋住，用小小聲來輕輕哭。
不善表達和口吃，讓他不愛說話，即使是哭聲都不敢用
力，就像是一只藏在兔子窩里的兔子，受到外界一點驚擾就會藏得更深更遠。
“你為什么哭”聞蕭想了想，他之前就想好會跟衛南星做朋友了，既然是朋友，那么適當關心一下也很正常。
衛南星把頭低下來，小聲說“爺爺說來。”
聞蕭還覺得有點奇怪，他當然不會覺得衛南星口中的那個爺爺是衛老爺子，而是因為肺癌躺進醫院的老人家。
“爺爺不是生病了，怎么能來”
衛南星搖了搖頭，抬手比劃好像很緊張的樣子，跟他解釋說“之前。”
聞蕭明白了，衛南星的意思是，之前爺爺答應了要來參加他的家長會，但是現在因為病倒了，來不了了。
“病好不了。”衛南星把頭又埋了下去，“要錢”
聞蕭心想，花再多錢可能都好不了了。
癌癥晚期，就是能再活多久的問題，而且就算有錢治病，不停的化療、放療，能不能扛得過去還很難說。
但是只要有一點希望，就不能放棄，眼下最先要解決的就是治療費用的問題。
雖然衛南星的養父養母被迫出了這個錢，但是治療的效果并不夠好。
如果真的要不計代價給老人治病的話，讓衛家來接手可能是最好的方式。
跟宋家重視商貿不同，衛家許多產業都跟醫療有關。
衛家過去是專注化工和工業領域，進入新世紀后跨界進入醫療器械領域，現在醫療器械已經是衛氏覆蓋的眾多業務領域之一，就算在國外，也有相當豐富的醫療資源。
而且昨天在宴會上，他見過衛家家主和衛老爺子，如果這件事對他們來說并不麻煩的話，他們未必會拒絕。
因為在他們這種七歲大的小孩，或者普通人眼中看起來是天大的事，放在衛昭澤面前，可能也就是一塊不起眼的石頭，輕輕一踢，就能踢開。
前世衛南星能成為衛家的繼承人，說明衛昭澤本人可能會私生子并沒有外界傳聞的那么排斥。
聞蕭突然拉了一下衛南星的手，然后抬手把他過長的劉海給撩了起來，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那兩雙眼睛沒有了碎發的遮擋，顯得格外清澈干凈，里面像閃爍著星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