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嘶了一聲,這才被曬得反應過來,也顧不上太子恢復記憶的事。
姜唯洇小步小步地朝太子邁過去,此時二人站在房檐下,這處只有一處躲陰的地方。
她只能緊緊貼著謝斐站,才能防止毒辣的太陽又曬著她了。
謝斐生平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了好奇。
究竟是什么樣的人,才能在短短時間內,思維轉換幾個跳躍
殿下身上還挺冷的,貼著他舒服。
姜唯洇喟嘆一聲,唇角的笑意彌漫開來。
驀然對上謝斐沒含著什么善意的眼神,姜唯洇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對了,殿下恢復記憶了。
“那個,殿下,恢復記憶真好啊。不像我,什么都記不起來。”
她眸光閃躲,不敢對上謝斐的眼神。
“回去吧。”謝斐淡聲道,隨后提步離開。
姜唯洇跟著他回了東宮,沒多久謝斐就去忙自己的事去了,太子好像時時刻刻都很忙,不像她是個大閑人,每天都不知道該做什么。
姜唯洇坐在清月殿外的連廊的憑欄處,吹著徐徐的熱風。
謝斐在殿內處理政事,她不好進去打擾,可要她去別處她也不愿意,好似只有多跟謝斐相處,或許對她恢復記憶有所幫助。
臨近晌午,姜唯洇又去廚房煎藥給自己喝。
這是喝藥的第二天,但她仍覺得自己根本什么都沒想起來。
她愁苦地嘆了一口氣。
一邊打著扇子給自己吹風,一邊坐在憑欄處看著東宮忙碌的宮女。
另一邊的小道處傳來歡聲笑語,姜唯洇好奇地循聲過去,便見到幾個小宮女正圍在一處,不知在做些什么。
姜唯洇很喜歡交朋友,她總覺得自己失憶前或許很孤獨,才導致她現在總是想交許許多多的朋友。
她輕輕的走過去,站在一個宮女身后,小聲問道“你們在做什么呀”
幾個小宮女忽然被嚇了一跳,一下彈開來。
其中一個宮女認識姜唯洇,低聲給另外幾個人解釋了一邊,宮女得知她是太子殿下帶進來的,自然很是尊敬。
紛紛行禮喊了聲姜姑娘。
姜唯洇搖著扇子靠近她們,小臉紅撲撲地問“你們方才在做什么我遠遠都聞到了好香甜的味道啊。”
宮女們見她這般好相處,笑容甜軟,也紛紛卸下方才害怕的心思。
“奴婢們在做飴糖,都是小慧她嘴饞了,便吵著奴婢們做飴糖吃。”
那個叫小慧的宮女推脫道“什么呀,你們不是也饞了嗎,怎么就全賴我身上了”
姜唯洇盯著那尚未成品的飴糖,咽了咽口水,她好像天生對這種甜食邁不動腿。
這應該不是貪吃,只是她的身體對這飴糖有了渴望罷了。
屬于人之常情。
姜唯洇眉眼彎彎道“能不能教我怎么做我同你們一起好不好”
正好她喝的那藥可苦了。
宮女們自然不會拒絕。
姜唯洇辛苦了大半天,總算在那些宮女的幫助下完成了自己人生中第一袋飴糖。
有個宮女姐姐瞧她沒地方放,好心準備了個專門存放飴糖的糖袋子。
那糖袋子外觀繡得可漂亮的了,若是不打開看,誰也猜不到里頭到的都是一塊塊飴糖。
姜唯洇抱著一袋子糖愛不釋手,小心翼翼地掛在自己的腰間。
不知不覺已然入夜了。
福公公找了過來,說是太子殿下讓她過去。
姜唯洇揣著那袋飴糖進了清月殿。
東宮剛送走了幾個臣子,姜唯洇來時,桌上還擺著幾個空了的茶盞。
雕刻山水紋的長案后,謝斐神色懶散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聽聞輕巧的腳步聲在書案前駐足。
他緩緩睜眼,便對上了一雙清凌凌的杏眸。
不過半日沒見,她身上怎么更香甜了
謝斐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