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勁為自己能認識蕭凜白這樣的大人物而沾沾自喜,迫不及待向虞韻初炫耀人脈。
他想讓她知道他的關系網有多強,跟了他萬事不愁。
奈何,虞韻初只是淡淡“哦”了聲就去坐著,連聲招呼也沒打。
她也不怕把人給得罪了。
這不是讓他在蕭總面前下不來臺嗎
許勁暗中捏了把汗,正想解釋什么,卻聽蕭凜白說“我和她很熟。”
言外之意,用不著你特別介紹。
許勁的臉上流露出疑惑,畢竟“很熟”這個詞可不是隨便能用的。
蕭凜白當然不會和他說更多。
余光不露痕跡朝虞韻初的方向看了一眼,起身離開。
但僅此一眼,許勁這種善于察言觀色之人也看出來不對勁了。
莫不是蕭總也對虞韻初有意思
許勁試圖從虞韻初的口中套出來倆人的關系,結果她半個字都不透露,只說要談正事,其他不相關的不聊。
虞韻初走出酒店時,恰好接到季焰的電話。
一接通,那頭便傳來他迫不及待的詢問“姐姐,你還沒離開瀾江吧”
“怎么你也這兒”
“你是多不關注我,昨天我在這兒開演唱會。”
季焰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奈,沒等虞韻初控訴先說“知道你事業狂,昨天肯定忙得腳不沾地,才沒請你來看。”
“要這么說,還差不多。”日光刺眼,虞韻初從包里拿出墨鏡戴上,“不過我上個月剛帶棠棠聽完,也著實沒興趣了。”
“虞韻初”季焰憤憤然,“你知道我的票多難搶嗎一秒空”
聽他這么氣,足以想象手機那頭的男生有多炸毛了。
虞韻初不逗他了,“我現在馬上回華安,在這兒恐怕見不到了。”
“你等等,我還有幾分鐘到”季焰的語氣開始慌亂,“我也要回華安,你坐我車。”
網上有很多關于此次展會的直播以及報道,他自然知道舉辦的地點在哪兒,一忙完便立刻殺過來。
剛好他們那輛車有點兒擠,虞韻初便答應了季焰。跟店員們交代一聲,在大門旁的長椅坐著等他。
和季焰的相識源于一場驚心動魄的事故。
那時,虞韻初懷孕七個月,肚子已經顯懷,為避熟人間的閑言碎語,給自己安靜的孕期環境,在市郊租了房子。
她是學藝術設計出身,畫畫功底很好,為了不靠父母的庇佑,在漫畫網站申請了創作賬號,除了出門買菜和扔垃圾,其余時間都在家待著畫稿,一個月下來也能賺個幾千塊,完全夠生活費。
爸媽的工作很忙,不能經常過來,虞韻初便自己照顧自己。沒懷孕之前她還很恐懼這件事,真正懷上反而坦然了,期待寶寶出生的心情勝過了其他所有的情緒。
有天黃昏,虞韻初突然很想吃荔枝,懷孕的時候總會涌上史無前例的強烈沖動,想吃什么就一定要吃到不可。
那會兒荔枝剛采摘上市,她在網上看到圖片,個個紅艷飽滿,水靈得不行,饞了一天決定還是出門去買。
荔枝是買到手了,可是還沒顧上開心,過馬路的時候,一輛摩托車擦著她的身子疾馳而過,把她碰倒不說,荔枝還撒了一地。
虞韻初是屁股先著地,出于母親的本能,反射性用手掌撐在地面,進行了一番緩沖,身體并無礙。
手掌無意識撫摸上肚子,安撫受驚的寶寶,她坐在馬路牙子上,茫然望著腳邊一顆顆的紅色荔枝。就在那一瞬間,委屈的心情到達了頂峰。
有那么幾秒鐘,她產生了沖動,想聯系蕭凜白,向他坦白自己懷了他孩子,讓他來負責。憑什么要她獨自承受這一切
但轉念之間,虞韻初又想到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是她想要這個孩子,怨不得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