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炔這才想起這人都還不知道他自己做了永安王呢，他湊到了他的唇角親了一下
“因為你走后我封你為永安王，其實這個念頭我想了很久了，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不會同意的，所以等到你走了我才能下旨。
你一輩子到最后都沒有做回周家人，你做的那些事兒在你死后我都沒有辦法公之于眾，我不知道還能為你做什么，所以當初你走了，給你封王就成了我的執念。”
周炔的眼睛酸澀一片，他最難受的地方其實就是這人直到死，他都沒辦法光明正大地去張表他的功績，眼淚從眼眶而出，宋離聽著這一切就像是有個刀子在心口攪，他輕輕吻在了周炔的眼淚上，微咸的淚水讓他的心跟著揪緊
“我回來了，真的回來了，還能陪你好多年，好多年。”
周炔沒出息地窩在了他的脖頸邊平復了好一會兒，才蹭了蹭他開口
“說說你的小孫女吧，我給起的名字叫宋星晚。
曉連星影出，晚帶日光懸。
是不是很好聽”
他怎么都沒有想到他可以不用對著那永遠不會給他回應的畫像說著這一切了，宋離笑了
“學識倒是見長了，翻了書”
對周炔文化程度非常了解的宋離打趣道，總算是沖淡了幾分方才的悲切
“給你小孫女起名字我還不得認真些”
宋離神色都有些柔軟，他只看到了小石頭娶親，看到了鈞兒的孩子，卻沒有看到那軟糯糯的小女娃
“小丫頭長得像誰”
周炔轉過身，望著那雙年輕了很多的雙眼，他抬手輕輕描畫了他的眉眼
“像你，小丫頭的眼睛格外的像你，每次我看到她都會想你小時候是不是眼睛也那樣漂亮。”
“那你最后，最后是”
周炔知道他想問的是什么
“風寒，越吃藥越嚴重，放現在可能是個什么嚴重的肺炎吧，走的不算痛苦。”
他沒有和宋離說其實到最后他沒有喝藥，而是偷偷將太醫的藥都倒掉了，他堅持不下去了，也不想再堅持了。
兩人就這樣一聊就到了深夜，誰都不太敢合眼睛，只怕睜眼愛人就消失了。
到了下半夜李崇看著宋離強撐精神還是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