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川看了一眼他過分纖細的腰，說“不用試。”
有那么一瞬間，如果不是礙于剛剛李奶奶抱著他那張照片帶來的溫情，林堯是真的有些忍不住想要照著付清川腦袋甩一巴掌。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付清川這么愛說話。
就這么一晚上，兩人對話的次數簡直比過去十年加起來還要多。
林堯微笑著將受傷的腿往付清川跟前一邁“行，這么愛操心，那你來吧。”
他這一腳帶著點挑釁的意思，距離付清川下巴最多十公分的距離。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他不信付清川這么一個校園風云人物還能忍。
果不其然。
下一秒，他看見付清川皺起了眉毛。
林堯勾著唇角，下巴枕著手臂趴在行李箱扶手上“怎么了，你不是說”話還沒說完，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腳踝。
明明是正常的體溫，但林堯卻莫名有一種被燙著的感覺。
除了剛剛皺了下眉，付清川臉上并沒有其他情緒，他抓著林堯的腳踝往后移了移，然后用雙氧水蘸濕棉簽。
直到冰冷的棉簽在傷口邊緣擦拭的瞬間，林堯才驟然反應過來，他本能地想要將腿收回來，但付清川五指分毫不松，牢牢地扣著他的腳踝。
“別動。”付清川說。手上用力，又將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林堯這會還坐在行李箱上，他無法反抗，只能任人擺布。
“不是你”
林堯有個一緊張就容易胡言亂語的毛病，加上平時和俞瑞洋他們調侃慣了，脫口就說“這么關心我你什么情況啊”
他話才說完，又后知后覺的意識到這句話用來兩個男生身上實在是有些古怪。
下一秒，付清川抬頭迎視上了林堯的目光。
付清川眼睛漆黑深邃，他的眼睫很長。在客廳白熾燈光下，淺淡的光影襯著他的眸光有種天生的冷淡。
但扣著他腳踝的手卻是溫熱的，林堯甚至看見他拇指指腹還染上了一點艷紅。
林堯動了下嘴唇，想要說些什么。
“宣奶奶讓我照顧你。”
林堯愣了愣“什么”
可能也是有些不適，付清川說這話時，眉心幾乎皺出了一個川字來“她說你比我小一個月，就是個弟弟。”
大約是怕林堯不信，付清川拿出自己的手機。林堯看見他切進了微信頁面，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敲，宣慈的聲音隨之響起
“清川啊，馬上要開學了，你在學校幫奶奶多照看照看林堯。他比你小一個月，就是個弟弟，又不咋懂事。得空的時候你幫我多盯著他，奶奶給你做好吃的。”
“還有，我聽說他在校風評不太好，你盯著別讓他打架。”
就像是晴天霹靂。
接下來長達十秒的時間，林堯滿腦子都是這么一句話。
他是弟弟。
是弟弟。
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