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頌晟回憶,“是sy”
“對對,就是那個,角色扮演。”時桉說“就好像現在,念醬在s醫生。”
“真別說,雖然衣服有點大,但穿他身上還挺像那么回事的。”
念醬的聲音持續傳出。
“米娜桑要乖乖的喲”
“今天是念念醫生呀,不乖要給你打針呢。”
時桉盯著屏幕,越看越不對勁。
雖然他穿的白大褂很常見,但衣領的標志怎么有點眼熟。
好像
鐘主任也有件差不多的。
時桉抽回思路,異常激動,“哎哎哎,開始開始了,梁主任準備好,念醬要開始跳舞了。”
節奏響起,遮小鹿腦袋的主播擺好動作,光著腳丫,跳起歡快的舞蹈。
蹦蹦跶跶,熱熱鬧鬧。
見梁頌晟專注,時桉干脆把手機擺他桌板上,“梁主任,念醬是不是挺可愛的”
梁頌晟的語氣猜不出情緒,“你喜歡他”
時桉搖搖頭,“他不是我的菜,我對直播也沒啥興趣,要不是幫張爽錄屏,我也懶得看。”
梁頌晟“張爽”
“嗯,他是我同學,他最近在您科室輪轉。”
梁頌晟“他很喜歡”
“豈止是喜歡。”時桉湊近些,壓低聲音,“那簡直是癡迷到瘋狂。”
張爽和時桉本科就是同學,七年了,他成天守在念醬的直播間,一期不落。屏保是念醬的照片,音樂播放器是念醬翻唱的歌曲,就連鬧鐘和鈴聲也不放過。
成天左一個念醬右一個念醬,眼里心里全是念醬,跟魔怔似的。
時桉“今天張爽得觀摩陳主任手術,就讓我幫他錄視頻。”
“他們玩直播的人挺瘋的,為了哄主播開心,經常往死里砸錢,幾萬塊像大風刮來的,說刷就刷。”
“但這個念醬還行,不開打賞通道,粉他不怎么費錢。”時桉扯嘴,“那些隨便給人打錢的都是傻逼”
“誒對了,他們有k賽,得替爽哥支持一下。”說著,時桉在屏幕右下角給點了個攢。
直播間很熱鬧,念醬的人氣持續走高。
彈幕上輪番彈出各種老婆、男朋友、親愛的之類的稱呼。
梁頌晟挎著臉,“為什么這么叫”
“現在就是這樣,流行叫喜歡的主播老婆,耍嘴炮而已,沒啥意義。”時桉又壓低聲音,“不過,也有愛意淫的死肥宅,挺傻逼的。”
“真不懂這些人,老婆老婆叫那么熱鬧,結果臉都沒見過,誰知道真人到底怎么樣。”
時桉哼了聲,“網絡上圖美顏這么猖狂,現在看著可愛,搞不好現實就是個怪大叔。這幫傻子們還當舔狗呢,笑死”
“就我的經驗,網上越完美,現實生活中差距就越越大。他要真好看,還舍得擋臉”
時桉喋喋不休。
“也不知道張爽咋想的,被他搞得五迷三道,成天要死要活的。”時桉加了句討好的話,“有時間看小屁孩,還不如多去研究研究病例。”
“跟著這么好的主任,就該多學點臨床經驗,好好充實自己。”
“真以為喊句老婆,人家就能叫你老公了”
“別看他在屏幕前軟乎乎的,私下里沒準根本不這樣。”時桉轉頭,“梁主任,您說是不是”
梁頌晟沒理,周圍盤旋著低氣壓。
他盯著視頻背景里,掛在客廳的祖傳古董畫,還有小主播身上,從他衣柜離奇消失的白大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