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過于緊張,何剪燭忘了跟他的三個冤種室友說夜總也要過來的事情,也忘了跟夜總說他還有三個冤種室友腦子也壞了要一起檢查。
于是,第二天晚上,雙方見面,都有點懵。
何剪燭率先反應過來,不尷不尬地給夜雨時說明道“對了,他們也是來檢查腦子的,我們當時一起吃的毒蘑菇,一起中的毒。”
室友尬笑道“哈哈,夜總好久不見,沒想到再見面居然是陪何剪燭來復查腦子。”
如果他們不是也是來復查腦子的就不會這么尷尬了
另一個室友扯了何剪燭一下,瞪大眼睛小聲問道“何剪燭,你跟夜總都說了”
何剪燭心一驚,趕緊甩開室友的手,下意識心虛地瞄了夜總一眼。
室友“”
這個反應
不是吧難道還沒說嗎
室友瘋狂用眼神對著何剪燭發射激光。
何剪燭汗都快流出來了,一眼都不敢看室友的眼睛。
室友齜牙咧嘴,幾個人熟練地挾持住何剪燭的肩膀,扭頭朝夜總笑了笑“夜總,我們先去一趟衛生,麻煩您在這兒看一下我們的號,快到了喊一下我們。”
夜雨時看出來了何剪燭的室友們有話要跟何剪燭說,也不擰巴,當即笑著應下了。
室友們風一樣把何剪燭拖到了男廁所。
何剪燭嫌棄地甩開室友們的手“有什么話不能做檢查再說嗎要是我們一走就剛好叫我們了怎么辦”
室友拍著胸脯保證“我剛才看過了,我們前面至少還有5個人,以我以前叫號的經驗,時間夠夠的”
然而他們不知道,他們剛一走,原本以龜速呼叫的號碼,忽然以一分鐘一個的中國高鐵速度瞬間少了四個。
眨眼他們的前面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夜雨時“”
夜雨時只好站起來,趕緊去男廁所喊人。
室友們掐著何剪燭的脖子搖晃“何剪燭你剛才那心虛得要死表情是怎么回事啊你難道還沒有跟夜總說清楚真相嗎”
“我我一直打算說的,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而已。”
室友恨不得給他一巴掌“何剪燭,你真的再不能拖了再拖老婆真的要沒了”
“道理我都懂,但心里清楚是一回事,真的做起來又是另一回事。”何剪燭快要瘋了,揉亂頭發,走來走去,就差在地面上陰暗地爬行了,“夜總之所以喜歡我,都是因為他一開始以為我暗戀他,他至今都以為,我之前和他的幾次意亂情迷,都是因為我情難自禁
“這讓我怎么跟他說告訴他,我其實根本沒有暗戀他,都是因為我中毒了,產生了幻覺,所以才把他上了嗎這未免也太殘忍了吧”
室友們一動不動地望著何剪燭的背后,一片寂靜,如同石化。
何剪燭毫無所覺,還在崩潰“你們說話啊不是在商量怎么說嗎都給我出出主意啊”
“不用出主意了,”室友的聲音充滿了過盡千帆的滄桑和看透世俗的超脫,珍重地拍了拍何剪燭的肩膀,“何剪燭,你好自為之吧。”
何剪燭意識到什么,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半截。
他僵硬地回頭,對上了夜雨時一雙漂亮漆黑的眸子,微微愣怔地望著他,明顯還沒反應過來自己聽到了什么。
但他的身體已經率先做出了反應。
那昨晚剛剛才哭過的精致的眼尾,已經再次微微泛紅。
只是這回不是出于情動,而是充滿了痛苦和心碎。
只一眼,就讓何剪燭的心臟摔得粉碎,疼得差點當場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