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5章(1 / 4)

    佇立片刻,白衣青年啞著嗓子“您很知道怎么對付我。”

    她的臉側留了一抹淡色疤痕,齊齊整整,是被利器所傷。

    能與國師記憶對上的是那晚宮宴國師彈開刺向安帝的箭矢,擦著裴子衿的臉釘入柱中。

    依照宮中太醫的手段這點傷不至于留到現在,唯一解釋是有人故意想留下它,用了反效用的藥物涂抹致使傷口嚴重。

    無論男女,臉總是門面,何況裴首輔位高權重、整日面見朝中大臣,頂著這樣一道時深時淺的傷口,平白給人留話柄。

    這該是裴首輔在不長不短二十一個春秋里較為出格的舉措,像是一根拋在外引人去挖掘其內在的線,埋在深處的東西隱秘、陰暗,不能見光。

    “不過,您縱容妖狐傷了身子,刀片又被皇后沒收即使想以爬回清微樓的方式折磨我,也不能夠。”

    折磨、對付,她將國師斷斷續續的兩句話拆分成可怕且有力的武器,仿佛無聲無息中被刺得傷痕累累,必須向罪魁禍首討得些什么,才對得起先前的荊棘載途。

    她的嗓音冷得很有辨識度,吐字清晰,帶有濃濃的官腔官調。簡而言之,與她交流若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很容易被她繞進去或忽悠傻了。

    國師沒病到那種程度,聞言,垂著的眼微微抬起,正對她臉上的疤。

    “如果您愿意再喊兩聲我的名字,”白衣青年近乎哄騙般又說,“我一定會聽您的。”

    子衿,是國師在某本書里隨意圈出的兩個字,被用作了她的名。

    不像某些人的名字那樣寄予厚望,也不像另一些人的名字那樣有甚典故,僅僅抬筆、落筆,沾墨的筆尖輕輕一轉。

    所以國師不能理解她為何讓人喊她的名字。

    連月光都不肯造訪的宮道,前后皆無人,兩邊高而冷硬的宮墻沉默著守衛,似是刻意為誰造出適合念人名字的天然囚籠。

    只要喚出聲,自然會發生一些變化或是囚籠打開,或是另一個囚籠從天而降。

    國師對裴子衿略有了解,她知道極有可能是后者。貪者往往有豺狐之心,她不能一點甜頭也不讓她嘗,故而溫聲開口“清微經三、七卷抄五遍,子衿。”

    一聲,也夠了。

    清微經共二十一卷,其中三卷為誡,五卷為罰,兩卷共一千零九十五字。

    清微樓女侍犯錯或樓內異獸不服管教,一般都抄這兩卷,以示懲戒。

    白衣青年已經許久沒碰清微經了,思及從前抄書場景,輕輕笑了。

    她說“好,我這就帶您回家。”

    沙棠蘭枻推著一架輪椅等在清微樓門口。

    夜色中過分扎眼的白衣從屋頂飄下,兩人連忙迎上

    “大人大人您可算回來了嗚嗚嗚”

    “多謝裴大人。”

    沙棠抬手就想接過國師,卻被裴子衿不著痕跡一避,她皺眉望去

    ,對方回以一個冷淡眼神“我來。”

    清微樓臨水而建,共三層,結構穩健、精巧美觀,不失為一道風景。

    因里頭養了國師帶回的異獸,正門總是閉合著的,只左右兩扇小拱門偶爾開啟。

    每一層屋檐下都掛了銀質風鈴,懸掛著的鈴鐺下拖著一張淡黃符紙,繪制著看不懂的符文。

    旁邊的樹枝繁葉茂,比宮中任何一處都長勢喜人,四周干凈清幽,倒是個養病的好去處。

    只是今日似與平時有所不同。

    國師抬首,沒錯過二樓一閃而過的幾道黑影。最頂層的風鈴被莫須有的風吹得晃動,卻一絲響也沒有。

    細觀沙棠蘭枻二人面色,喜悅中應當摻雜了別的東西礙于白衣青年在場,竟也偽裝得像模像樣。

    “大人,”白衣青年低下腰,手輕輕搭在國師肩上,像是怕碰碎了她,“一切有我。”

    國師沉默幾秒,點點頭。

    白衣青年眼底有滿足的笑意散開,又在直起身面對旁人時冷漠下來。

    輪椅慢慢推入樓中。

    跨進樓里的那一剎那,典雅莊重的布局如鏡花水月虛浮著不見蹤跡,再看去,足有十八層高的巍峨建筑已逼至眼前。

    最新小說: 星際第一動物園 男團選秀,吃瓜爆紅 哥譚求生RPG[綜英美] cos上弦之貳,穿到咒術界 真少爺是個高危職業 成為叛逆咒術師后攻略了哥哥同期 薩摩耶成為狼王的陪伴犬后 玉蛇引 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 咸魚被全家偷聽心聲后[八零]
    亚洲国产精品嫩草影院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