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又怎么會不生氣。
她雖是個極度守序的好孩子,但也異常固執且不講道理。
簡而言之,就是個有強迫癥的犟種。
從小到大,她都只服繆伊爾,也只被繆伊爾打過屁咳,管教過。甚至小時候,像爬樹之類的野蠻事被繆伊爾抓包的話,她可是會主動撩衣服爬上對方的膝,可憐巴巴地咬著唇不敢反駁一個字,生怕對方感受不到自己認錯的誠意而加重懲罰。
但若是這個對象換成只比她大了幾歲的阿爾弗雷德,那么很抱歉她不認
自被抱回客廳后,愛麗絲就滿臉都寫著不高興,她交疊雙腿,一邊晃著腳尖,一邊用下巴指使阿爾弗雷德去找鞋,等對方將手里始終攥著的絲鞋遞上來時,又十分嫌棄地拒絕。
“壞了。”她眨眨眼,眼眶還帶著些紅。“你弄壞了我的鞋。”
阿爾弗雷德低頭看了看,柔軟的室內鞋已經被他攥成擰在一起的麻花狀,確實壞了,便馬上回身在玄關找了一雙新鞋,畢恭畢敬地端到愛麗絲的面前。
然而愛麗絲卻看也不看,毫不客氣地將穿著不成對襪子的腳尖碾上阿爾弗雷德的膝蓋,那上面還沾著不少碎草屑,一下就弄臟了對方的褲子。
“我腳冷。”她擺弄著自己的發尾,唇線慍惱地抿直,顯然正在借機發揮,“幫我捂。”
“還有,我口渴了,想喝熱可可。”
“算了,還是紅茶吧,放一片不帶皮的檸檬。”
“還有點餓,給我做飯,不放任何調味料。”
“等等,廚房有一罐快過期的胡椒鹽,先用那個多用點別浪費”
“嗯,現在有些困了。”
顯而易見的刁難,是愛麗絲對親近之人生氣時慣有的表現。就像是恃寵而驕的貓兒,就喜歡看人被耍得團團轉,然后瞇著眼愜意地輕掃蓬松無比的大尾巴,難得張大秀氣的嘴,淺淺地打個哈欠。
無論愛麗絲說什么,阿爾弗雷德都一一照做。當然,除了把臨近保質期的胡椒鹽全部加進奶油濃湯里,或者融進紅茶這種顯然不健康的吩咐。
他準備好所有對方要求的東西,用薄毯子與軟墊夸張地包住縮在沙發上的愛麗絲,再小心翼翼地半跪,褪去那雙沾著草屑的襪子,將對方小巧的足攏在掌心。
“別生氣了,愛麗絲。”
他身上被冷汗浸濕的襯衣已然干透,卻又因忙得腳不著地而浮起完全不同含義的薄汗。阿爾弗雷德攏著愛麗絲的腳,仔細為她穿上干凈棉襪,再慢慢放進柔軟的皮鞋內。
“要不你也打我一頓我絕對不躲也不閃。”
愛麗絲瞪了眼阿爾弗雷德,淡淡道“你知道尤安壞得有多徹底嗎他的眼睛又有多難做嗎我不就夜里偷偷加了個班嗎這又怎么了違法嗎”
“嗯嗯,愛麗絲說什么都對。”阿爾弗雷德忙不送地狗腿應聲。就在愛麗絲以為對方終于理解時,金發的騎士話鋒一轉,又補了句。
“但是夜里爬下二樓實在太危險了,更何況你還用的是沒有任何安全保障的布條。”他頓了頓,抬手圈住愛麗絲的手腕,誠懇地補充“不如我幫你殺了那條蛇,這樣,你就能隨時隨地地工作了。”
愛麗絲“你在開玩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