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項翎沒有理會他的抵抗,仍舊溫柔地享受著他,任由著自己的心意冒犯他完美到過分的軀體。
福康直挺挺地站在門邊,心臟跳得像是有人在耳邊擂鼓,同時卻又矛盾地感受到一種不同尋常的耳清目明,絕不可能錯過門內的任何一點聲音。
一旦有一點,哪怕只有一點點督公下令的聲音,他都能夠聽到,而后立即讓門外的侍衛進門,瞬間就可以讓那個膽大到常理難容的女人自此消失。
福康最終也沒有等到那聲命令。
說到底,過往,他可曾從督主房中聽到哪怕一點聲音
一直以來,福康都懷疑督主其實根本沒有對被送去的侍人做過什么,搞不好就只是同床而眠罷了。否則,怎么會一點聲響都沒有呢
他還懷疑過他的這個位置聽不到房內的動靜,可今日一聽,這不是都能聽到嗎
聽著門內的女人越發放肆的動靜,以及督主時不時的呵斥卻始終沒有叫人,福康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心
心里超級想走。
很怕被滅口。
項翎一直玩鬧到了半夜,直到目標個體滿是舊疤的潔白肌膚都被她印上了點點紅痕,這才玩累,抱著目標個體蹭了蹭,蹭得心滿意足。
“你真好。”她真心實意地稱贊,“長得這么好看,人還這樣好。”
在伴侶關系上,項翎并不很受歡迎。
她能力很強,相貌也好,在進罪惡干涉科之前有不少追求者,從同族到異族都有。但如果真的和她交往,他們卻最多也撐不過一年。
有人曾真的對項翎說出過原因“和你相處不像伴侶,只像兄妹。抱歉,我無法持續這樣的關系。”
項翎不明白“我們做過只有伴侶能做的事你不會和你的妹妹的呀。這在遺傳學上十分不利。”
對方沉默了一下,還是開了口“這就是問題所在。
“你就連在的時候,眼睛都是清澈的,沒有任何欲望。你讓我覺得我是在和自己的妹妹做。”
他是第一個,卻不是最后一個與項翎說同樣的話的人。后來,項翎也嫌分手很麻煩,就沒有再與生命體發展過伴侶關系了。
再后來,就是進罪惡干涉科,被網暴,吸引許多恨她的惡意與愛她的瘋子。不知不覺,“伴侶”對項翎而言已經是非常遙遠的一個詞匯了。
項翎并沒有覺得如何,她只是認知到,原來自己并不受歡迎。
但是目標個體1139對她卻顯然不同。他這樣好看,還一點都不嫌棄她。
他可真的是太好了。
玩累的項翎抱著目標1139的脖子,從頭到腳都寫滿了心滿意足。精神得到了滿足,身體就困了。項翎微微打了個哈欠,湊上前去,輕輕親吻了一下目標1139的臉頰“我們睡吧。”見對方沒有反對,她便閉上眼,臉埋在1139的脖頸處,沉沉地睡了過去。
璧潤看著項翎,看她闔上眼瞼,蓋住清澈的眼眸。
那確實是一雙過分清澈的眼睛。那里面裝滿了欣賞、憐愛、溫柔、毫不掩飾的驚艷,以及占到大便宜似的狡黠,卻沒有一絲他于床幃之間再熟悉不過的暴虐、傲慢、欲望與視人命如草芥,以他人痛苦為樂。那是他從未見過,更不要說在床幃之中見到的眼睛。
在無數與過往相似的動作中,那雙眼睛令每一刻都與刀剮般的過往涇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