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此言,璧潤竟輕笑了一聲。
火盆便就是在這個時候被拿來的。
“閹有何難”璧潤看著他,臉上仍帶著些許笑意,眼睛卻比不朽的寒冰還要冰冷,反倒襯得臉上的笑意更顯詭異。
或者說,哪怕他什么表情也沒有,光是在那里坐著,那張半邊惑魅半邊鬼魅的臉就足夠詭異,詭異到令人膽寒了。
“你這陰陽臉丑陋的東西”地上的侍從咬牙切齒地痛罵,把所有人真實的想法一股腦地罵了出來,“底下是個殘廢,上面也是殘廢。長了那么張臉,誰人敢多看你一眼,誰人愿多看你一眼閻王爺見了你都得做噩夢牛頭鬼面見了你都自慚形穢”
“你這賤種如今高高在上的當自己多么了不起,莫不是忘記自個兒不過先帝一條淫犬當年是如何日日夜夜搖著屁股求歡”
這侍從罵人可真是聰明得很。璧潤之可恨在于其心狠手辣而殘酷無情,可他罵人半句也不提這個。因為“心狠手辣”的說辭根本就戳不痛璧潤,反倒彰顯其翻云覆雨,手眼通天,而他們賤如螻蟻,任人魚肉。這樣不過是在佐證對方的權力,無能狂怒罷了。
所以,他專往璧潤的痛處戳,專掀逆鱗,罵他閹人,罵他面目丑陋可憎無人不厭,罵他曾為先帝禁臠搖尾乞憐,罵他所有最不堪的地方,戳著他的心口讓他疼。
廠獄主事是何等有眼色,早在此人方一開始胡言亂語時候,他就早已示意下屬,要用滾燙的烙鐵燙去此人的舌頭,
讓他再說不出這些屁話來。可那時,璧潤卻微微抬手,將其攔了下來。
璧潤就這樣聽著他的叫罵,臉上的笑意緩緩消失,冰冷的眸子越發幽深,深不可測。
他少見地重復了自己的話“閹有何難”
廠獄主事頓時明了,使了個眼色。
下一刻,地上痛罵的侍從就也成了閹人。
通紅的烙鐵滋滋冒著熱氣。凄厲的喊叫震天動地。
顯然,他被閹割的方式可比尋常的閹割要激烈得多。
只燙一下,可算不得是閹割。不需主子吩咐,執行的人反復燒灼著烙鐵,硬是將那處用通紅的金屬一點一點地去了個干凈。
待到完全去除干凈時,那侍從早已不知昏死又被強制喚醒了多少次,連說話的力氣都不再有了,不要說叫罵。
他試圖自盡,卻被死死地囚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眼見著那處除干凈了,璧潤仍冷冷地看著他,仿佛是被精密設定的程序,按部就班地開口“臉,又有何難”
還帶著焦灼碎肉的鐵便又落到了那人的臉上。只落半張。
一點一點,一點一點。
廠獄主事是何等手段。他不想讓人死,人就一定不會死。
如是折磨,亦不會死。他有著成竹在胸的自信。
他甚至已然揮手喚來了無數侍衛,顯然已提前為那句“淫,又有何難”做好準備了。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燒焦氣味。更為惡心而詭異的是,其中竟還夾雜著類似燒肉的焦香味。
在場絕大部分人恐怕在很長時間里都不會想要吃肉了,更有無數人不知多么惡心想要干嘔,卻連呼吸聲都不敢發出來,僵直著身子。
恐懼甚至讓他們甚至無需刻意忍耐,本能地就不會發出任何聲響。
在這樣的寂靜中,女子的聲音清晰到令無數人身體一顫。
“不能直接殺了他嗎”
她這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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