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季青臨便毫不猶豫伸手,將手臂擋在二人之間,順勢將憶柳撥遠了些,道“那么還請公子守禮,謹遵男女大防。”
“男女大防”項翎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憶柳則垂下頭,像是只受了驚的小兔子,瑟縮道“季管事誤會了奴才與阿翎只是姐弟之情,克己守禮,絕不是季管事所想的關系。”
季青臨微微皺眉,少見地有些不悅“項姑娘行事單純,確是不諳世事。可憶柳公子言行圓滑,進退知禮,莫非也不諳禮數嗎如今項姑娘獨得大人青眼,人盡皆知。憶柳公子卻如此不知分寸,若令大人誤解”
季青臨的眉毛皺緊“公子是想害死項姑娘嗎”
“憶柳不敢”憶柳后退一步,甚是驚懼。
“哎呀你嚇到他了。”項翎不明白他們在說什么,也不明白憶柳為什么不能靠近自己。朋友在一起說笑是很正常的事,為什么是“不知分寸”呢
難道文明ca259中生命個體的關系要比星際文明中的個體疏遠很多可是這段時間生活下來,她并沒有這樣的感覺。
“阿翎憶柳憶柳真的沒有那種意思。憶柳怎么會害阿翎呢”憶柳拼命地搖頭,看著項翎,眼淚又冒了出來,看上去可憐極了。
“我知道,我知道。”項翎伸手拍著他的脊背安慰,“我知道你不會害我的。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誤會。別著急。”
“我”憶柳卻顯然無法平靜下來,仍舊很著急與項翎解釋。像是因為過于著急,他忽然向前一步,卻腳下一軟,一下子摔倒在了項翎的懷中。
他驚呼一聲,靠在項翎的懷里,扶著項翎的肩膀,掙扎著想要離開,卻看上去因為慌亂而一時無法成功。
“對不起,阿翎我膝蓋還疼,一時沒能站穩。”他著急地解釋道。
項翎當然能夠體諒,他可跪了一整夜呢。
季青臨卻忽然上前,一把將憶柳遠遠拉開,而后跪地俯首“大人。”
項翎順著季青臨俯首的方向看去,便見目標個體1139正站在門口,目光沉沉地看著他們。
他又是那種神情了。那種好像下一刻就會殺人的神情。
目標1139是會很輕易地殺害生命的個體,甚至可以很輕易地選擇星際公民難以想象的萬分殘忍的手段。
但是,上一次他做出這樣的神情,只是給她重新地梳了一遍頭發。
項翎不知道他會怎樣。倒是跪地的季青臨先一步開口,道“大人,憶柳公子只是站立不穩,無意中冒犯了項姑娘。奴才這便帶公子離開,命人懲戒。”
璧潤沒有說話,目光陰
沉地看著憶柳。
此前,他的目光一次都沒有落在這個人身上過,仿佛雄獅蔑視螻蟻,一舉一動間都昭示著此人的無足輕重。
可現在,他到底是眸色陰沉地盯在了他的身上。
憶柳全身都發著抖,卻又透出了一股矛盾的堅定,俯首道“大人,一切皆是小人過失,與項姑娘無半點關系。請大人重罰”
璧潤冷冷地看著他我允你開口了”聲音比刀鋒還要鋒利。
憶柳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卻竟冒天下之大不韙地再次開了口“小人不敢。只是,一切確是小人過失,小人唯恐大人誤察,錯傷項姑娘,不得已開口。”仿佛他是項翎的家里人,他一心向著項翎,而璧潤則是無論如何都要為難項翎的那個。